养老院里,侯亮平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鱼。
鱼肉很嫩,入口即化,他嚼了两口,咽下去。
“陈叔叔,您觉得李达康的可能性有多大?”
陈岩石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酒喝了,酒杯搁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亮平,你是反贪局的副局长,查案是你的事。
我一个退休老头子,能有什么看法?”
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在灯光下慢慢升腾。
“不过嘛——”他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有些事,你不能光看表面。
丁义珍出事那天,李达康在哪儿?
在干什么?
跟谁通过话?
这些,你应该去查查。”
侯亮平点了点头,眼神越来越亮。
“陈叔叔,我明白了。”
陈岩石摆了摆手,没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吸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看不太清。
但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次日清晨。
省委三号院。
高育良换上行政夹克,正准备出门——
“叮铃铃——”
书房里的电话响了。
高育良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手表,七点五十。
这个点打电话来,不是急事就是大事。
他转身走回书房,拿起话筒。
“喂,我是高育良,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育良啊!
是我,陆振国!”
高育良心里一惊。
陆振国。
陆亦可的父亲。
某集团军军长,军方大佬之一。
他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高育良的声音瞬间热情了三分:“原来是陆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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