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卯时,徐州军会在石桥北岸升旗。
三举三落——信号一响,咱们就动手!”杨奉回头看向韩暹,眼神在火光下闪着狼一样的凶光,“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总觉得,这吕奉先跟咱们以前跟过的那些主公,不太一样。”
“能让兄弟们吃饱饭、不当炮灰,这就够了!”韩暹咧嘴一笑,站起身重重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土,“我去让崽子们把刀磨快些。
明天谁敢挡咱们的道,就剁了谁!”
……
三月廿二,卯时。
石梁河北岸。
天际还未破晓。
浓重的晨雾从淮水方向翻滚而来,贴着石梁河的水面缓缓弥漫,将两岸的枯苇和土坡尽数罩在一层灰白色的薄纱之中。
北岸最高处的土坡上,张辽亲自捧着一面玄底红字的徐州战旗,挂上了旗杆。
高顺的陷阵营已经列阵完毕。
九百重甲步卒沉默地伫立在雾气中,连一丝咳嗽声都没有。
三千丹阳精锐在侧翼徐徐展开,矛尖上的寒芒挑破了露水。
曹性的弩营已抢占了北岸土坡,数百架强弩绞紧了弓弦,冰冷的箭簇直指河南岸的袁术大营。
侯成率领的常备军在岸边堆起了如山的木排和麻绳,随时准备搭建浮桥。
吕布跨坐于赤兔马背上,立于土坡之上。
在他身后,是两千并州狼骑。
战马焦躁地刨着湿润的泥土,鼻腔里喷出一股股白雾,在晨曦中若隐若现,杀机四伏。
“升旗。”吕布冷冷吐出两个字。
张辽双手猛然发力,将旗杆上的战旗高举过头。
呼——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放下。
再举。
放下。
三次高举,三次重落!
北岸土坡上,数千双眼睛死死穿透浓雾,盯着石桥对岸——那里是白波军的营地,距桥不过三里之遥。
对岸死寂了片刻。
短暂的诡异静谧后,杨奉的营地突然如火山般炸裂开来!
没有溃散,没有混乱,而是极其狂暴的倒戈变阵!
白波军的悍卒们如狼似虎地从营帐中扑出,看都不看北岸一眼,直接掉转刀口,朝着张勋的中军大营疯狂反扑过去!
韩暹一马当先,率领骑兵率先踩响了石桥的青石板。
密集的马蹄声如急促的闷雷,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狂奔过桥的瞬间,韩暹死死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他远远望向北岸土坡上那面猎猎作响的战旗,虽然隔着雾气看不清吕布的面容,但他猛地抬起持刀的右臂,冲着高坡的方向,重重抱了一个军拳!
“搭浮桥!
全军过河!”吕布爆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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