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将冀州兵与青州兵、并州兵分批拔营,逐步撤回本州。
此番冀州和并州兵赴许昌者三万人人,内含臣本部常备步卒两万人、张合将军之并州骑卒七千,以及蒋义渠将军之丹阳勇士三千人。
臣以为,张合将军之并州军可先退回河内休整,监视洛阳动静;臣率冀州常备军返回邺城镇守;至于蒋义渠将军那三千丹阳步卒——”
沮授转过头看向吕布:“丹阳步卒善于巷战坚守,可尽数留下,归赵云将军节制,专司守卫宫城与许昌四门。”
吕布微微颔首:“丹阳兵骁勇精锐,留守许昌确实合适。
蒋义渠,你的意下如何?”
蒋义渠当即挺身而出,单膝跪地抱拳:“末将毫无异议!
丹阳健儿本就是主公牙爪,主公指到哪里,末将便打到哪里!”
吕布转向侯成:“青州兵又当如何?”
侯成起身出列:“主公,青州兵八千人,臣以为亦当分批撤回临淄。
大军久在外乡,恐青州东海一带滋生小丑。
臣请率青州兵回防,只留下张绣将军的两千西凉铁骑于许昌。
西凉骑兵机动性强,正适合在许昌四周平原策应。”
张绣闻言,亦是起身抱拳:“末将麾下这两千西凉弟兄,皆是惯于大漠拉锯的老卒。
许昌城内狭窄,骑兵施展不开;可若是城外三县巡哨、四门机动援应,西凉马绝不会掉链子!”
“好,那就这么定。”
吕布一挥大手,拍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响:
“张合,你率七千并州军回河内,便宜行事;沮授率冀州常备军归邺城。
蒋义渠三千丹阳兵留下,交由赵云调遣;张绣两千西凉铁骑留守,专司城外机动。
徐州本部三万精锐,全数扎营城外防线。
成廉六百亲骑,随我驻扎行辕!”
说罢,吕布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毒士贾诩。
“文和,你替我算一算,这许昌城里,最后留了多少刀枪?”
贾诩自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卷扎得紧实的竹简,徐徐展开,低沉开腔:
“徐州步骑三万,丹阳精锐三千,西凉铁骑两千,成廉亲骑六百。
计三万五千六百人。
加上宫城宿卫与巡街兵卒,城中实际可用之兵为三万八千人。”
贾诩顿了顿,老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粮秣方面,曹操在城中大仓留下的积粮,够三万八千人足额吃上三个月;若加上陈留一路水运调拨来的军粮,可吃半年。
三万八千精锐守,顿顿见肉,半年内安如磐石。”
“三万八。”吕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眼神冷冽,“足够了。
各路大军撤回本州之后,地方防务决不可有半分松懈。
沮授回邺城后,冀州推行的盐铁税改收尾,你要亲自盯着,谁敢阻挠,一律抄家;张合回河内,盯住洛阳方向的曹操,他但凡有一兵一卒东调,八百里加急报我!”
“侯成回临淄,把青州降兵给我狠狠地练,海防防线筑结实了。
各州的事情,你们各自当家做主;而这许昌城——我吕布亲自来镇!”
众人轰然应诺,声震梁椽。
吕布将视线落回贾诩身上的那卷竹简:“第二件事,破城重赏。
文和,你核得如何了?”
贾诩手指抚过竹简上的名册,缓缓道:“此役攻克许昌,参战各军计七万三千余人。
臣已命令各营主将三日内呈递功劳簿,逐人逐名核对血迹与斩首。
赏赐拟定分为三等:
凡斩将夺旗、率先登城者,定为上功,赏钱十万,蜀绢百匹,赐良田五十亩;
凡冲锋陷阵、斩首三级以上者,定为中功,赏钱五万,蜀绢五十匹,赐良田二十亩;
其余随军厮杀陷阵之士,皆定下功,赏钱一万,蜀绢十匹,赐良田五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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