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简直荒唐!
陈清书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户。
……
程安安翻回偏院,双脚落地无声。
推开木门,霉味夹杂着潮气扑来。
屋里比记忆中更加破败,墙角爬满霉斑,窗户糊着布。
这是原主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连下人房都不如。
原主生母与程远道本是青梅竹马。
最后只捞着个妾室名分,难产早逝。
她目光扫过屋子,没什么值得带走的,径直走到梳妆台前,从木匣子里摸出碎银和铜板。
这是原主省吃俭用攒下的家当。
想要在这个朝代安心立足。
她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程安安把铜板揣进怀里。
连衣物都没收拾,转身朝前厅走去。
刚跨过前厅门槛,程安安胃里就泛起痉挛。
是原主残留的恐惧反应。
这十几年被长期打压磋磨出的本能。
程安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大步走进去。
主位上,程远道铁青着脸。
脚边的茶盏碎了一地。
下首位置,柳氏正拿着帕子按压眼角。
程婉君站在一旁。
三堂会审的架势摆的十足。
沉香的气味混合着绫罗绸缎的光泽。
压向只穿着粗布衣衫的程安安。
看见她走进来,厅内的啜泣声停止了。
充满审视与厌恶的目光看了过来。
“你还敢回来!”
程远道一拍桌子,震的茶盘直跳。
柳氏接上话茬,语带哽咽的劝慰。
“老爷息怒,安安这孩子就是命苦。
许是有什么苦衷,您别吓着她。”
“母亲就是太心善。”程婉君帮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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