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霜一把抓住程安安的手腕,“我这就让我爹的亲随回城调人,把作坊里的老匠人全秘密送到清河村来!”
“调这么多人和料,你娘不拦你?”
程安安挑眉问。
沈如霜昂起头,认真道:“我用自己的脂粉银子和嫁妆庄子调动,我娘要是问起,我就说是在帮救命恩人修整老宅!”
程安安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行,算我没白救你这条命,以后清河村的水利防务,咱们俩一起干。”
沈如霜被她捏得脸色微红,心里却漫开一股从未有过的快意和踏实。
前院传来沈夫人的唤声:“如霜,快来见过你顾大娘备的茶果!”
“来啦!”
沈如霜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程安安,小声道,“陈娘子,我先去前头应付我娘,晚些时候咱们再细谈水车图纸。”
“叫什么陈娘子,叫安安姐。”
程安安挥挥手。
沈如霜眉眼弯弯:“好,安安姐!”
两人并肩回到前院,沈夫人正看着满院堆积的粗木青砖发愁。
“陈相公,你们家这院子修得是结实,可这四面起这般高的硬木栅栏,是防着什么呢?”
沈夫人不解地问陈清书。
陈清书站在廊下,温润答道:“回夫人的话,村野靠近深山,常有野兽出没,加高院墙只为防患于未然。”
沈夫人点点头,拉过沈如霜的手:“你这丫头,裙摆上怎的全是泥?
成何体统。”
沈如霜挽住沈夫人的胳膊,娇声道:“娘,安安姐在后院弄的引水机关可精妙了,我瞧着十分有趣,要不把咱们府城庄子上的农田也照着做。”
沈夫人无奈地刮了刮她的鼻梁:“你呀,从小就爱看这些古怪图册,整日没个千金小姐的样子。”
程安安走上前,替沈夫人添了碗热水。
“夫人,如霜妹妹天资极高,若不是她提醒,我这水渠倒还少算了两处拐角的水压呢。”
程安安面不改色地捧了一句。
沈如霜感激地看了程安安一眼。
沈夫人听救命恩人夸奖自家闺女,脸上也堆满了笑容:“安安喜欢就好,这丫头若是能帮上你的忙,尽管差遣她。”
“娘,咱们马车上不是还带了许多布匹和细粮么?
快让人全搬进安安姐屋里。”
沈如霜趁热打铁地说道。
沈府的仆从立刻动了起来,将四辆大车上的东西一件件往屋里抬。
十匹上好的湖丝杭缎、六大袋精细白面、两整筐腊肉火腿、三大坛上等菜油,还有满满一楠木箱子的纹银。
村民们扒在院门外探头张望,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爷,那是按察使夫人的仪仗吧?”
“二房当真是攀上了青天大老爷,这得值多少银子啊!”
“前儿个陈守田还想来抢地,如今沈府亲自登门送礼,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呲牙了!”
院外的窃窃私语落入陈清书耳中,他神色平静,只是转头看向程安安,眼底泛起温和的笑意。
沈夫人拉着顾氏说了好一阵子话,直到午后日头西斜,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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