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公尽管放手去办!”
“老夫明日天不亮便召集崇文书院全体士子,登碧波舫,聚府学门前!”
“老夫倒要看看,哪家粮商敢顶着天下读书人的脊梁骨继续作恶!”
“老夫要让他们在江州地界,无处容身!”
沈公重重点头,提起笔,在绢帛上飞速落字。
大印重重盖下,咚的一声。
“来人!”
沈公厉声喝道。
后衙暗门推开,两队按察使司差役按刀而入。
“大人有何吩咐!”
领头的捕头单膝跪地。
“持按察使司宪令,分发江州各县衙门与城防各卡口!”
“其一,自明日卯时起,全城粮价即刻平抑,糙米每斗不得超九十文!”
“其二,封锁四门,严禁一粒米粮出境!”
“其三,即刻清查全城私家粮仓,凡藏粮逾千石而不报官府者。”
“以通敌乱政罪论处,抄没全仓,主家当场锁拿入狱!”
“属下领命!”
捕头接过宪令,转身冲入夜色中。
铁甲与佩刀撞击的声音在长街上回荡。
周老先生望着窗外夜空,低声道。
“清书那孩子,如今正在清河村带乡民抗旱。”
“那丫头,安安那孩子,更是个有大魄力的。”
“沈公,咱们在后头替他们把这片天撑稳了,莫要寒了义士的心。”
沈公神色肃穆,抱拳道。
“周老放心,下官哪怕拼了这顶乌纱,也绝不让江州乱起来!”
与此同时,江州城南,程府私仓。
昏暗的油灯照着一袋袋麻袋。
程婉君拿着算盘,拨的噼啪乱响。
翠儿提着油灯跟在后头,吓的直哆嗦。
“小姐,这最后一批糜子,每斗可是二百八十文收进来的。”
“咱们把夫人的三间铺子底银掏空了,城南赵家庄子的利钱每天都在翻。”
“三个月后要还五千二百两银子啊!”
“要是出了岔子,咱们怎么向老爷交代?”
程婉君抓起一把糜子,冷笑出声。
“你懂什么?”
“二百八十文算什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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