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打不得啊!”
“婉君也是为了给家里挣份家底,谁知道官府会突然限价!”
柳氏抱住程婉君,红了眼哭喊。
“爹!
您打死我,那银子也回不来啊!”
程婉君哭嚎。
“住口!
你这丧门星,还有脸提银子!”
程守正气的浑身发抖,抬手又是一记耳光,甩在柳氏脸上。
“挣家底?
她是想要老夫顶上的乌纱帽!”
程守正一脚踹开柳氏,手指哆嗦着指向门外。
“按察使沈公方才在公堂上,当着布政使司和提学道苏大人的面。”
“指着老夫的鼻子问。”
“城西两座藏粮两千石的黑仓,为何契纸上盖着同知府长随的私印!”
柳氏吓的浑身瘫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两千八百两!”
“赵家庄子那帮放印子钱的亡命之徒,已经把讨债的欠条直接贴到府衙照壁后头了!”
程守正咬紧牙关,一把揪住柳氏的衣领。
“他们说了,今夜子时见不到现银。”
“明日就把同知府小姐画押借高利贷的字据,拓印一千份撒满全城!”
“老爷,咱们府里账上当真拿不出两千八百两了吗?”
柳氏颤声问。
“账上?
公中的银子早被沈公派按察使司的账房封存清查了!”
程守正厉声喝道。
“别说两千两,便是一文钱老夫现在也动不得!”
程婉君趴在地上,咬牙从怀里掏出碎银子。
“爹,我这儿还有一千四百两……还有一千四百两现银啊!”
“一千四百两够干什么?
赵家要的是两千八百两利滚利!”
程守正转过身,盯着柳氏。
“把你名下城东的两处陪嫁田庄,还有你压箱底的地契房契,全拿出来!”
柳氏脸色煞白,哭喊道。
“那是妾身最后两处庄子啊!”
“若是变卖了,妾身往后吃什么用什么?
那是要绝了妾身的活路啊!”
“不卖庄子,老夫明日就得被革职拿办,押送京城大理寺问罪!”
程守正拔下柳氏头上的金簪,摔在地上。
“庄子重要,还是老夫的官位重要?
还是全家的人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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