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转进一名身着灰布短打的老者,正是程守正跟了三十年的心腹。
“老爷有何吩咐?”
程守正将木匣递过去,压低嗓音,神色严厉。
“避开府衙和按察使司的眼线,走南城暗道直奔城南官驿。”
“将此匣亲手交到平阳侯世子赵如风贴身侍卫手中。”
“半个字也不许多漏。”
程福躬身接过木匣,藏入怀中。
“小的明白,人在匣在,绝不误了老爷大事!”
程福转身融入夜色。
程守正站在窗前,看着黑夜,捻着胡须低声自语。
“若真能借世子的手扳倒沈正清,老夫这江州知府的位子,便十拿九稳了。”
程婉君站在身后,目光落在窗外西北方向的夜空。
清河村的山梁在黑夜中隐约可见。
程婉君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耳垂,眼中尽是恶毒。
“程安安,你打我一记耳光,砸我满盘算计。”
“等赵世子的大军开进江州,我要当着陈清书的面。”
“把你手脚剁碎了喂狗!”
城南官驿,上房内烛火通明。
赵如风坐在桌案后,手中握着青玉酒盏,一口饮尽。
烈酒入喉,却压不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沈正清!
周崇文!”
赵如风狠狠将酒盏砸在案上,眼中寒芒迸射。
“倚老卖老的老匹夫,竟敢拿太祖和御史台来压本世子!”
“还有那乡野酸儒陈清书,区区廪生,也敢指着本世子的鼻子叫骂!”
侍卫统领赵峰立在一旁,低头抱拳。
“世子息怒,那陈清书仗着按察使司撑腰,狂妄自大。”
“属下已派暗桩去查清河村二房的底细。”
“只要抓到半点把柄,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赵如风冷哼一声。
“水车被沈正清立了官档,明令天下不许私仿。”
“本世子若硬抢,御史台那帮疯狗定会弹劾侯府侵夺民产。”
“二皇子派本世子南下是为了立威揽权。”
“如今寸功未立反惹一身骚,回京如何向殿下交差?
!”
正烦躁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世子爷,程府管事拼死送来一桩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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