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九叶凝魂草的异香与她身上独有的清冽寒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尴尬，一种尴尬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弥漫。

之前有孟佑在，还能插科打诨，现在……林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自在。

他挠了挠头，决定打破这该死的沉默。

“师尊……”他干咳一声，试探着开口，“您……近来可好？”

话一出口，林辰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叫什么屁话！

人家刚渡完九死一生的炼虚天劫，又为了救自己……能好到哪去？

苏清寒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她红唇轻启，声音听不出情绪：“没你惹事，当然很好。”

“……”

林辰瞬间被噎住。

好家伙，不愧是苏清寒，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味道。

不过，这带着一丝嗔怪的嫌弃，不知为何，竟让他那颗因梦境而悬着的心，安稳了许多。

他嘿嘿一笑，顺着杆子往上爬：“那弟子以后一定少给师尊惹事。

对了，恭贺师尊渡过天劫，破境炼虚，仙途坦荡！”

这次，苏清寒没有再怼他，提到渡劫，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若非林辰留在她体内的那股奇特的力量，在最后关头与她的太阴之力交融，化死为生，她早已是第九道灭世神雷下的一缕飞灰。

他救了她，她也救了他。

这纠缠不清的因果，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两人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落在林辰身上，带着一种的审视，从头到脚地打量着他。

“炼气圆满。”苏清寒淡淡开口。

“筑基之事，筹备得如何了？”

这突如其来的询问，让林辰有些受宠若惊。

他连忙坐直身体，认真回道：“回师尊，万事俱备，只欠孟老开炉炼丹了。

如今肉身也已圆满，待丹成之日，便是弟子筑基之时！”

“肉身圆满……”苏清寒微微颔首，清冷的眸子里却透出一丝不解，“你与孟佑长老，究竟在做什么？”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昏迷时，我探查过你的身体。

气血之磅礴，远超同境修士，肉身之坚韧，这绝非寻常修炼能达到。”

她蹙起眉头，“还有孟长老方才所说的什么淬体、以及那些匪夷所思的筑基材料……这与寻常的筑基之道，似乎南辕北辙。”

林辰心中了然，面对苏清寒的疑问，他没有丝毫隐瞒。

从他初入丹鼎阁，到与孟佑交易，再到两次痛苦万分的药鼎淬体……他将自己闭关期间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静室里，随着林辰的讲述，再次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苏清寒静静地听着，那绝美的脸上的冰霜，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与震撼。

这小子……苏清寒看着林辰那张带着几分跳脱和无辜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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