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秦水仙浑然不觉,依旧嘴巴如同抹了毒,自顾自地肆意诋毁、肆意谩骂。
她全然没有察觉,晨雾尽头的山道之上,一道魁梧挺拔的少年身影,正缓步走来。
那正是秦峥!
他肩头扛着那头五六百斤的巨型野猪王,野猪身躯庞大、血肉新鲜,獠牙森白,在晨光下泛着冷冽寒光。
一夜疾行、连夜狩猎归来的他,本想径直归家,却将溪边妇人所有恶毒议论、抹黑诋毁,尽数入耳。
他昨夜收获颇丰的好心情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眼底寒意彻骨、杀机暗藏。
秦水仙唠唠叨叨半天,不见旁人接话,不由得疑惑转头:“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难道我说得不对……”
话音未落,一道冰冷而充满杀气的声音打断她:
“你说什么?”
那声音就来自身后。
秦水仙吓了一跳,忙转身回望。
骤然对上秦峥冰冷刺骨的眼眸。
那双眼眸沉寂如寒潭,裹挟着凛冽杀机,死死锁定着她,让她浑身瞬间僵硬、头皮发麻。
晨雾之中,秦峥肩扛巨型野猪,身形挺拔如山,气势慑人心魄,宛如山林走出的战神。
近在咫尺,野猪头狰狞而可怖。
秦水仙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脚下打滑,“扑通”一声重重栽进冰凉的溪水之中,溅起大片水花。
“妈呀!”
她在溪水之中狼狈扑腾,浑身衣物湿透、头发贴脸,模样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方才言语恶毒,尖酸刻薄的姿态。
秦峥缓步上前,轰隆一声,将肩头数百斤重的野猪王重重掼在地面。
“轰隆!”
巨力落地,地面剧烈震颤,溪水四溅飞扬,溅了一众妇人满身水珠。
他居高临下,冷冷盯着水中狼狈的秦水仙,声音低沉冰冷,不带半分温度:“水仙婶,还有各位婶婶,原来在你们心里,我们母子二人,这般不受待见?”
一众妇人被他身上凛冽的气势震慑,纷纷低头垂目、不敢直视,手中洗衣的动作慌乱无比,满心愧疚与惶恐不安。
秦水仙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看清只是年少的秦峥,又瞧见地上死去的野猪,顿时恼羞成怒、色厉内荏,在水中叉腰嘶吼:
“秦平安!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故意吓我!”
“我何时吓你?”秦峥眼神愈发冰冷,字字铿锵,“是你心怀恶意、造谣生事,肆意诋毁我娘,被我抓了现行!”
“我呸!
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仗势欺人!”秦水仙蛮不讲理,尖声叫嚷:
“当年你们母子走投无路、逃难至此,是十里沟乡亲收留你们、接济你们。
如今你打猎发达了,天天躲在家里吃香的喝辣的,就忘恩负义、不念旧情!”
旁边几名妇人也顺势附和,壮着胆子开口:“是啊平安,乡里乡亲,打了那么多野味,自己也吃不完,分一些给村里也是应该的。”
“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忘了村里的恩情。”
听着这道德绑架的言论,看着眼前这些丑恶嘴脸,秦峥心头怒火更盛却愈发冷静。
他目光扫过众人,戳破众人的私心与贪婪:“野猪是我冒死深入深山猎杀所得,是我凭本事换来的资源,凭什么无偿分给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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