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彻底没脾气了。
晚上她与儿子单独说话。
“娇是娇了点,心眼不坏。”周母说,“她没当过母亲,你别把两个孩子全推给她。
家务怎么分,你们自己商量。”
周砚川看向窗边。
虞娇正在给周小满讲故事。
其实故事讲得颠三倒四,她忘了前面的情节,就随口编一个圆回来。
两个孩子却听得目不转睛。
“我知道。”他说。
周母临走时,把带来的布票和一只银镯子都给了虞娇。
虞娇戴上镯子,抱着她的胳膊不肯松。
“妈下次早点来。
我一个人在这里,最想您了。”
周母坐上车还在笑。
团团看得目瞪口呆:“她来的时候明明想教你干活。”
“所以我让她看见,不干活也能过日子。”
虞娇晃了晃腕上的银镯。
“老人家担心的是儿子和孙子,又不是真的想看我受累。”
年后没几天,县纺织厂寄来一封信。
信不是写给虞娇的,而是写给周砚川。
厂里说虞明山留下的顶班资格即将过期,虞娇的堂哥虞建军拿着一份她签字的同意书,申请接替岗位。
厂里知道虞明山与周家的关系,谨慎之下,先来信确认。
虞娇看完信,问团团:“原主签过吗?”
“没有。
签名是虞建军模仿的。”
周砚川的脸色已经冷下来。
“我明天让人回函,说明情况。”
“等等。”
虞娇把信折好,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纺织厂是正式岗位,每个月工资三十多块,还有粮票和布票。
对别人而言很珍贵,对她却意味着每天早起、倒班,还要站在机器旁边干活。
“我不想去纺织厂。”
周砚川似乎并不意外:“那就放弃。”
“白白放弃多可惜。”
虞娇从铁盒里取出纸笔,写下几个数字。
“虞建军想要这个名额,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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