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
杜玮坐在狱卒抬过来的椅子上,冷声下令。
耶律牙骨尔整个人被按在刑凳上,第一棍落下来时,他连闷哼都没漏半声,硬咬着牙把所有痛意咽回肚子里,直到脊骨传来一阵几乎要断裂的震颤,咸腥的血才从齿缝间渗出来,顺着下颌往下滴。
“今日之辱,我牙骨尔记下了!”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裹着碎骨似的恨意,那双在草原上纵马猎鹰的眼睛,此刻红得要淌出血来,视线像淬了毒的箭,死死钉在坐在昭狱中央的杜玮身上。
可执刑的狱卒半分停顿都没有,第二棍紧跟着落下来,正砸在他后肩的旧伤上,他猛地一抽搐,浑身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指节攥得泛白。
第三棍,第四棍……沉重的水火棍一下比一下狠,棍身浸了特制的药水,打下去的瞬间是钻心的锐痛,过后便是麻酥酥的钝意,顺着脊梁骨往四肢百骸里钻。
耶律牙骨尔的视线开始发虚,眼前杜玮的身影晃成了三四个。
到第十棍落下时,他的头猛地往侧面一歪,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得贴在皮肤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筋骨,最后一点意识彻底沉进了黑暗里。
“泼醒了继续打。”
杜玮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他一身绯色官袍,那双眼睛冷得像终年不化的寒冰,从始至终都没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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