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对战馆的时候方磊从后面追上来：“你今天是不是没说话？”

“说了。”

“说的什么？”

“停。”

方磊笑了一下：“你那只翠芽虫现在不需要你的指令了。”

凌霄想了想没说话。

方磊说的可能对——翠芽虫在战斗中完全是自主的，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闪、用什么招式。

凌霄只需要把它放出来，它就自己打完了一整场。

下午凌霄去了灵武工坊。

他给自己定了一个计划——选拔前每天下午固定一个半小时的工坊时间，练习玄铁熔炼和材料处理。

他想在出发去交流赛之前把翠芽虫的机甲再升级一次。

他现在有足够的月华草储备、足够稳定的玄铁纯度，以及一枚经过验证的暗金色芯片设计方案——唯一缺的是把玄铁锭加工成芯片的技术。

凌霄在工坊里又熔了两块玄铁，纯度都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他把玄铁锭放在冷却台上的时候，翠芽虫从口袋里跳出来落在工作台上，看着那些银灰色的金属块。

“如果我把这些玄铁做成新的芯片，你的机甲就能再升一级。”

翠芽虫歪了歪脑袋。

“但我还没学会怎么把玄铁锭加工成芯片。”

凌霄把一块玄铁锭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银灰色的表面很光滑，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

他试着用鼎处理了一下——玄铁锭在鼎内旋转着，表面出现了细密的纹路，但形状没有变化。

鼎能改变材料的内部结构，但不能改变它的形状。

凌霄把玄铁锭取出来看了看，放回冷却台上，在旁边坐下来。

翠芽虫跳到他的膝盖上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得学模具。”凌霄说。

他说给翠芽虫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翠芽虫没有回答。

它已经闭上眼睛了。

凌霄靠着椅背看着天花板，工坊里的设备嗡嗡地运转着。

过了一会儿，凌霄站起来把玄铁锭收进背包里：“回去了。

明天再想。”

翠芽虫从膝盖上跳下来自动跟上他。

凌霄关好工坊的门，把钥匙还给门卫。

走出工坊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变成了暖橘色。

他看了一眼试炼塔的方向——灰色的塔身在夕阳下泛着一层金色的光。

凌霄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翠芽虫从口袋里探出脑袋，尾巴在晚风中轻轻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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