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整件事并不复杂,比剑时,言慧先发制人,依仗着修为境界上的优势,一直在压着陈晋打,而陈晋左支右绌,苦苦支撑。
“而今看来,那陈晋是故意示敌以弱,麻痹了言慧,甚至骗过了我。”
闻言,薛洪梅立刻道:“大家都听到了,这陈晋分明便是处心积虑,最后突袭下了杀手。”
覃见云淡然道:“以弱对强,用上计谋策略,这违反哪条门规法令了?”
薛洪梅恨声道:“他戕害同门,就是违反了禁令。”
覃见云一耸肩:“都说了是一时失手。”
薛洪梅不与他争辩,直接问马隆:“马师兄,你说陈晋是失手,还是故意为之?”
马隆沉吟片刻,才道:“事情发生得太快,就连我都未曾反应过来。
我原本还想着,是要去救下陈晋的……”
说到这,苦笑道:“还是那句话,我都被骗过了。
可以肯定的是,陈晋出手之际,必然全力以赴,没有丝毫留手之意。”
听到这话,薛洪梅像是拿到了证据,大声道:“听到没?
马师兄说了,陈晋根本没有留手。
他杀了言慧,依照门规,必须血债血偿,一命还一命。”
覃见云嗤之以鼻:“这是什么屁话?
在比剑会上,弟子们登台比试,为争胜负,为夺名次,哪个不全力以赴,做到最好?
在第四轮时,赵千夜为感恩义,主动让路,你说他消极避让,丢了剑派脸面。
可轮到陈晋拼尽全力了,你又说他蓄意杀人……呵呵,敢情都你说的。”
薛洪梅无言以对。
覃见云接着道:“依照当时情形,陈晋已退无可退,想要获胜,必须孤注一掷,于是祭出飞剑,做最后一搏。
谁知道言慧就躲不过去呢?
又谁知道马师兄没有及时出手相救?
总而言之,在这件事上,陈晋没有任何过错。”
马隆默然片刻,干声道:“是马某的疏忽。”
覃见云安慰道:“马师兄不必自责。
纵观历年历届,实力相当的弟子登台比剑时,当打出了真火,谁都不曾留手,火拼得厉害,难免有所损伤。
其实这也正是比剑会的主要宗旨之一,分胜负,定强弱。
难道让弟子们拿两把木剑上去,点到为止吗?
又不是玩过家家。”
他说的皆为实情,历年历届,当进入最后两三轮时,每一场斗下来皆有损伤,其中不乏重伤者。
只是到了最后关头,或被坐镇长老出手干涉,或比剑者有所留手,所以未曾有弟子因此丧命于台上。
这一次,属于例外。
由于种种意外因素造成的例外。
薛洪梅霍然站起,一字字道:“大长老,陈晋此番回山,诸般行为表现有违常理,我提议对他进行问心。
如果他是因为某些仇恨而一心要来杀害言慧,就一定能问得出来。”
姚无涯目光一闪,习惯性地先来问马隆:“马师弟,你认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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