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戴夫听到“一个人调显存”这几个字,吓得立马立正敬礼。
过了一会儿,他见林哲缓过劲来了,又贼眉鼠眼地往前凑了凑。
“林老大,今天圣诞节,老黄也不在。
咱们是不是能划划水了?
昨天测试全过了,架构彻底稳了吧?”
林哲没搭理他,伸手按开SGI工作站电源。
“嗡——!”
机箱低鸣,屏幕瞬间亮起。
“别人能不能划水我管不着,我反正是打算玩一天扫雷了。”林哲双手放在机械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下几行指令,调出昨晚的底层doS运行日志,“昨天帮你们擦屁股,老子的脑细胞死了几百万个,今天谁来也别想让我写一行新代码。”
他说划水当然是瞎扯的。
他前世在半导体圈子里被各种烂架构和突发bug折磨了整整三十年,早就养成了不看一眼最终落点数据就不踏实的强迫症。
黑色的屏幕上,绿色的十六进制物理地址像瀑布一样刷刷往下滚。
林哲单手托着下巴,食指在光电鼠标的滚轮上快速拨动,眼睛盯着那些跳动的符号。
数据十分完美。
代表总线带宽占用率的绿线,平滑无比。
微软那些矫情的半透明多边形,全被他的微指令切碎,排着队进了缓存,没有任何溢出卡顿。
“微软那帮写directx文档的,也是群生瓜蛋子。”林哲在心里冷笑。
自己定的标准自己都玩不明白。
要不是他用二十年后的内存调度逻辑强行打补丁,昨天的FpGA仿真器早冒黑烟了。
啪!
按下回车,关掉日志。
刚准备点开扫雷图标,突然,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顺着空调风口飘了过来,里面还夹杂着啤酒酸气。
林哲鼻子一抽。
“阿嚏!
阿嚏!”
他连打两个大喷嚏,揉着鼻子转过头。
不出所料。
正是杰弗里这个销售头子。
大圣诞节的,他居然穿了身骚包的深蓝细条纹西装,头发起码抹了半斤发蜡,油光水滑。
在一屋子穿旧t恤的工程师里,他活像个跑错片场的花孔雀。
但他现在满头大汗,大颗的汗珠顺着眉毛滚,把脸上的粉底冲出两道沟。
他攥着个牛皮纸文件夹,连滚带爬跨过地上的胖子,一阵风冲到林哲桌前。
砰!
他直接将文件夹拍在桌面上,震得杯里的黑咖都晃出来两滴。
“林哲!
出事了!”杰弗里弯着腰,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扯着沙哑的嗓子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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