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微微一笑,负手踱步,缓缓念道:
“百花发时我不发,我若发时都吓杀。
要与西风战一场,遍身穿就黄金甲。”
一语既出,听的米友仁浑身一震。
却尤不敢在面上显露分毫。
女帝转过身来,盯着他,问道:“米公,你看我这诗如何?”
米友仁面色肃然,恭敬道:“圣上才学之高,远非微臣可以缪论。
以微臣看来,此诗寥寥几字,却是气势磅礴,尽显帝王之姿。
圣上果然高才!”
一席话说得女帝哈哈大笑,朗朗笑声,远远可闻,更是惊起御花园燕雀一片。
御书房内,女帝坐在御案之后,米友仁安坐一侧。
不一会儿,几个内侍抬来一个巨幅画卷。
女帝示意他们将画卷挂在墙上,画卷挂上之后,慢慢展开。
米友仁定睛一看,居然是大陆列国舆图。
舆图之上,诸国国界,关隘,城镇,山川河流皆逐一标记清楚。
一条条红褐色的界纹仿佛利刃,将蓝本一统的大周疆土切割成一个个小块,散落在大陆之上,令人触目惊醒。
“米公,在看什么?”女帝不期然的问道。
米友仁垂下眼眸,转身向着女帝低头拱手道:“微臣在看大周,想我大周这些年,国富民安,皆因圣上治理有方。
微臣,铭感五内。”
“国富民安?
“女帝眼力变冷,看着舆图缓缓道:
”我大周固守这江南富庶之地,富则富矣,可何来安乐?
燕国虎狼之军频频犯我边境,白将军逝世守鄂州与之反抗。
僵持已有数月之久,从冬到夏,冰雪消融,便起水灾。
洪峰过境更不能守。
至今仍有灾民流浪,无家可回。
何来安乐之说?
还有那个楚国,虽因永熙公主和亲,缔结了永世友爱的旧约。
可是听闻近日他们老天子已然驾崩,新帝即位,是战是和尚不可知。
若是新帝主战,到时候,我们大周必受腹背夹击之困。
当是凶险万分,又怎可安乐?”
一席话说来,听的米友仁汗透衣衫。
女帝所言,句句皆是军机,件件皆是国之大事。
可是这样的话,却说给身为商人的他来听,却是为何?
他心中惊恐不安,脑中思绪纷乱。
实在有些跟不上女帝的节奏了,他只好拜倒道:“圣上,微臣一届商人,军政大事不甚通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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