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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工地上,轰隆轰隆的噪音传的整个工地都能听清楚的听到,整个工地混杂着一股混泥土的气味,几个带着小黄帽的工人穿梭于工地之间,有的肩上扛着水泥,有的则是石板、砖头,每个人的脸上都脏兮兮的,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滴落,衣服上被污垢沾满,但是他们却丝毫不在意。
一个身材干瘦,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但手臂堪比大腿粗的男人手里正拿着一把锄头,和着前面那一堆如小山包般的水泥。
他的头发只有不到一指关节那么长,并不密集的头发其中大半都已经变白,满脸的皱纹和黄油油的皮肤,让明明只有五十岁的他,此时看着愣是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一个身材同样干瘦,身高和他差不多的女人从远处扛着一袋水泥慢慢走来,女人额头上满是汗水,眼角的鱼尾纹和鬓角的白发让她看上去显得十分苍老。
她伸出空着的左手,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踏着小小的步子走到那个和着水泥的男人身边,把水泥放下,从旁边地上的小黄帽里,拿出一个刀片,轻轻划破了水泥袋,将水泥倒在男人正在和着的水泥中。
男人没有多言,拿起旁边的铁锹将那堆水泥和在一起,又从旁边一个大水桶中挑起一大瓢水,倒在里面。
他们重复着这种机械般的工作,脸上,衣服上都已被脏垢所沾满,甚至是鼻孔里,都夹杂着工地上空气中漂浮着的白『色』油漆。
“老屯儿!
老屯儿!
你家屯子少爷来嘞!”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叫喊,和着水泥的男人和搬水泥的女人同时一愣,丢下手上的东西,就朝着叫他们的地方跑去。
两人急匆匆的朝着工地入口跑去,在距离入口不远的地方,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个他们已经几年不曾见过的身影。
“屯砸!
!”
女人看见那个身影,脸上透『露』着许久不见的笑容和激动,疯狂的朝着门口跑去,就想抱住自己做梦都在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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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
但是仿佛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上满是灰尘,女人张开的双手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放下,站在他面前,有些激动的说道:
“屯砸,你来工地上干啥子?
今天不忙工作了啊?
你等等别急,妈马上就下班嘞,回家给你弄好吃的去!”
不远处的男人也终于走到女人身边,看着眼前这个许多年不见的儿子,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屯儿,咋回来了?
你不是忙工作呢吗?
你看你这几年没回来了,也不打个招呼,你再等会儿就行,今儿我们提前下班,回家了,你妈给你炖排骨吃。”
站在门口,眼前的景象让胖子屯屯有些张不开口,卡在喉咙里的‘爸妈’两个字怎么也无法叫出来。
眼前的两个人是他这辈子最熟悉的两个人,不知何时,他母亲的模样已经和她印象中那个慈祥和蔼而又年轻的母亲完全不一样了,他父亲那头乌黑茂密的黑发不知何时,已经掉落的几乎全是白发。
眼眶渐渐变红,鼻子中传来一股酸涩干,他的双手双脚不受他控制般的向前走去,将那个自己停在他身前的身影抱入怀中。
“妈!”
一声轻唤,让女人身体猛地一颤,眼眶瞬间变得湿润,两滴泪珠缓缓落下。
她手有些颤抖的轻轻拍着他的背,细声说道:
“咋啦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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