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薄寒初来说,也是一样,他死死的克制着,终于还是抵抗不住内心挣扎的叫嚣,在她的额上,深深的轻吻了一下。
这久违的幸福之感,无时无刻的告诉他,小宝,真的还活着。
他还奢侈的独自拥有她一个小时。
薄寒初下了床,把她身上的被子轻轻掀开,然后整理了她一下微微凌乱的长发,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门口,温佳歌、盛珩宸和应尚尚都等在这里。
三个人看到薄寒初如约的将舒茗溪完好归还,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心底一涩。
这其中包括温佳歌,她侧过了身子,不想去看薄寒初把舒茗溪放在盛珩宸怀里那从心里透露出的深深不舍。
就像是小孩子失去他最爱的糖果,无能为力,只能沉默。
盛珩宸也是长叹一声,他明白,留的时间越长就越会剜薄寒初的心,于是转身大步抱着舒茗溪离开。
薄寒初动了动薄唇,想说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温佳歌觉得,她能猜得出来他想要说什么。
但是至于为什么忍住,这里面的原因,她想,她也能够说明。
……
水木春城。
当盛珩宸的车子刚稳稳的停在别墅门口时,舒茗溪像是掐好时间似的醒了过来。
“你醒啦!”盛珩宸惊讶的说了一句,莫名的,竟感觉有点儿心虚。
尤其是在不小心看到舒茗溪那如凉水一般的眸光时,就更加的心肝颤抖。
“你……哈哈,你喝多了,那啥,回去早点睡啊,鸽子她家那谁在家切着手了,所以她先回去,说明早来接小灏,然后,那谁,尚尚,也被弄回去了,孕妇嘛,所以,你早点儿睡哈……”盛珩宸干哈哈的笑着,前言不搭后语,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玩意。
没办法,栽在这小王八蛋身上的跟头太多,她一对着他笑,他都觉得有冷刀子往身上扎,更别提她现在面无表情的,别提他多害怕了。
“小宸子。”舒茗溪终于低低开口。
“哎,在呢。”盛珩宸连忙狗腿的应道。
“你早点儿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整明白,然后把璐璐找回来,她是个好女人,值得你用心对待。”
说完,她推开车门就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往别墅里走去。
盛珩宸因为她关门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
为什么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听她的话总觉得被她洞察了一切似的呢?
随后,又赶紧鸵鸟似的一边命令自己别胡思乱想,一边发动了车子。
不会的。
盛珩宸安慰自己,那迷药药效很强,心宝怎么也不可能半道醒过来。
这时,他的手机短信震动了一下,拿起点开一看,上面的陌生地址竟然让他的心脏不规律的跳动起来,眼眶倏红。
……
舒茗溪跑到一楼的洗手间,把门关紧,靠着门缓缓的坐下来,双臂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头深深的埋着,不想泄露自己一丝一毫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其实,盛珩宸猜想的没错。
当薄寒初亲她的手时,她就挣扎着醒了。
她自幼训练,这类迷药药效很小,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会昏睡是不过是因为酒精的作用。
所以,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她微微睁开的眼睛中。
她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恨他入骨,应该从床上快速的站起来,狠狠的甩他一巴掌才正常,可是,她却没有。
是因为他那抱着她如获至宝的紧张和小心,还是那克制着自己不越雷池一步,却在分开前情不自禁的温柔一吻,抑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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