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斐则根据葛大婶的叮嘱,拉着李沁,跪在了火盆前面,磕了三个头,又烧了三张纸。
姚家小婶点头还礼之后,两人便站了起来,跟着葛大婶进了屋。
屋里面,一些上了年纪的人在炕上坐着,男人们坐在北炕,女人们坐在南炕。
葛大婶示意于斐去北炕边坐着,自己则带了李沁去了南炕。
姚奶奶坐在炕头不住地垂泪,她是长辈,更不好哭出声,即便痛彻心扉,也只能强忍着,双眼都憋的通红。
终于,外面的姚小叔小儿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爹爹我要爹爹你快起来你说好要领我去抓鱼的,爹”小男孩只有六岁,可这一声声呼唤,却让大家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他这一哭,姚小叔的媳妇和女儿也便跟着大哭起来,就连姚奶奶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婶子你可要节哀啊”齐大娘在旁边劝慰着,“你要是再不保重身子,那这些小的不是更跟着难受了吗”
“是啊,你就是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儿女多考虑考虑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劝慰着。
“我这苦命的儿哟”若是不劝还好,这一劝起来,姚奶奶更止不住的难过,干脆痛苦起来,“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哟你怎么这么狠心哟让娘都六十了还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一时间,姚家里里外外,哭声一片。
按照规矩,人死之后是要停灵三天的。
而姚家小叔死在黎明时分,是正正经经的大三天。
但又因为姚家小叔尚有高堂,所以还是算作少亡夭折,便只能停两天。
加上当地习俗要在清晨出殡,所以真正停灵的时间便只有一天。
一天的时间,要做一套棺椁出来也是不易,所以于斐他们都去帮着砍木头、锯木板、钉棺材、上油漆,忙的不可开交。
可同样对待姚家人,这短短的也太过残忍。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两天时间就彻彻底底离开他们的生活,这也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第二天清晨,在喇叭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姚家人尤其是姚小叔的妻儿,几乎都哭断了肠子。
李沁现在于斐旁边,看着他看向姚小叔两个孩子的表情,心里说不出的疼惜。
他也是在这般年纪的时候没了父母的,她理解他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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