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烨道,“如此一来,承祜便要早些晨起去上书房读书了,他将为皇太子,自然与那些阿哥是不同的,朕的意思是,阿锦,你不会因为心疼承祜而阻拦朕吧?”
珠锦一笑:“这是大事,臣妾自然是不会阻拦的。
皇上做决定就好,臣妾没有意见。”
看来局势果然是十分严峻了,否则玄烨也不会像上上辈子立胤礽为皇太子那样立承祜为太子了。
玄烨听了这话,很是满意,对着珠锦一笑,又叮嘱了她几句,让她好好养胎,便回乾清宫去了。
玄烨走后不久,珠锦就得到了玄烨下旨于今年八月册封二皇子承祜为皇太子的旨意,并着礼部从即日起开始筹备册封大典,得到这个旨意之后,坤宁宫自是一片欢腾,珠锦让隆嬷嬷从私库里拿了银子出来赏了坤宁宫上下伺候的人,宫中后妃得了消息也纷纷赶来恭贺她。
珠锦以有孕为由,一个都不见,只让隆嬷嬷受了各人的礼,她也赏赐了东西出去。
这样出风头的时候,她有孕在身,还是不要那般高调张扬得好。
承祜结束上书房的课来坤宁宫给珠锦请安时,天已黑透了。
承祜、保成和果新身体好了之后,就于十天之前搬回了南西所去住着,这其中自然也有对于珠锦身体的考量,如今她的月份渐渐大起来,是万万疏忽不得的,他们若在这里住着,坤宁宫出入的人太多,反而不利于珠锦养胎,还是搬回南西所去得好。
即便还未行册封之礼,也还未有册封大典,但众人已然开始称呼称呼为太子爷了,并且非常自觉的行跪安礼,给太子爷请安。
承祜也不推脱,笑嘻嘻的应了,而后又笑嘻嘻的来给珠锦行礼:“儿子给额娘请安。”
“起来吧,”珠锦叫了起,说了几句闲话后,看承祜仍旧是笑嘻嘻的模样,即便在她看来,那笑容已是很浅淡了,但是她仍旧能从承祜的眉梢眼角处感觉到他的欢喜,当下屏退众人,才挑眉道,“如今,你高兴了?”
承祜嘻嘻一笑:“额娘不高兴吗?
皇阿玛已经下了明旨,儿子已是皇太子了,如今尘埃落定,额娘也该高兴才是。”
知悉皇阿玛旨意的时候,他正在上书房中读书,即便李光地并没有因为这个旨意而停下讲课的进度,但承祜仍旧能从几个人脸上看出一些些端倪来,三阿哥年纪还小,又是刚进上书房的,生母位分也不高,自不必说。
剩下的也就是大阿哥和大格格了,大格格倒还好,大阿哥脸上倒是隐有不忿之色,不过并不明白,被大格格不着痕迹的拽了拽衣袖之后,大阿哥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承祜即便知道承瑞心有不甘,可他心里却没有一丝的担心,原因也很是简单,他是皇后所出,又是嫡长子,论身份地位,皇阿玛的哪一个阿哥能与他并肩呢?
何况,他额娘深受皇阿玛的宠爱,他自己也是皇阿玛喜爱的儿子,这两年皇阿玛所表现出来对他的器重,朝野上下的人应当早有默契,知道他定会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如今这一道明旨,不过是将大家的猜测落到了实处而已。
“我自然是高兴的,皇上看重你,我怎么会不高兴?”
珠锦道,“我只是有些担心你,额娘再嘱咐你一句,你千万不可再起那些心思了,你的那些心思若是被你皇阿玛知道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别忘了,你的太子之位是你皇阿玛给的,他可以给你,自然也可以废你。”
承祜不答,只认真的盯着珠锦的眼睛,一字一字的反问道:“额娘,你真的不想跟皇阿玛就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过一辈子吗?”
“儿子也不愿意瞒着额娘,额娘上回叫儿子放弃儿子那个心思,儿子并没有照做,儿子还是想做到这件事情,儿子还是想提前登基,皇阿玛那么喜爱额娘,为什么不能为了额娘提早禅位给儿子呢?
儿子虽然年纪小,却有大臣们辅佐,儿子努力学习,绝不会让皇阿玛的江山在儿子手里毁掉的!
皇阿玛未尽之梦想,儿子也可以替皇阿玛完成的,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额娘为什么不肯同意呢?”
承祜道,“儿子去皇阿玛的书房也有些日子了,也看了不少额娘从前看过的书,有一本《乐府诗集》,在皇阿玛的书房里是单独放在一起的,里头每一首诗额娘都写有批语,唯独那首白头吟没有,儿子曾问过皇阿玛,皇阿玛答说,那是因为额娘的心愿藏在这首诗里,额娘无话可说,因为这首诗已将额娘要说的话都说尽了。”
“因为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你皇阿玛是定不会这样做的!”
珠锦压下心中翻腾的情感,抿唇道,“我也不允许你这样做!
你的想法未必就是好的,你还是太小了,竟如此不明事理!
在我看来,你都还不懂得如何去做一个太子,又怎么能做好一个皇帝!
你说的这些话,简直荒诞又幼稚!
日后,你不许再说了!”
她不求别的,只求承祜安安稳稳的做个太子就好,等熬到玄烨驾崩,再登基为帝就是了,又何必搞出那么多事来呢?
何况,玄烨明白她的心愿又如何?
玄烨是帝王,帝王这样的身份是注定不可能满足她的心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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