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将赵妾媵带过来!”穆卿轻扬衣袍坐在软椅上,嘴角溢出嘲讽的冷笑。
萧容看了穆卿一眼,他黝黑深邃的眼中已经闪出了危险的光,他嘴角微扬,却笑得那般令人胆寒。
赵妾媵之前曾是他的宠妾,闹出了私奔一事之后,穆卿已经与她有了不可磨灭的隔阂,如今她又生事端,穆卿恐怕不会轻易饶过她。
穆卿的阴狠萧容是见识过了,只是现如今她阴差阳错地披上了南宫容儿这个假面具,才不至于再次被他的魔爪侵袭。
这样看来被误认作南宫容儿还是有益处的,至少穆卿会出面来保护她。
可当赵妾媵跪在穆卿面前的时候,萧容的心又悬了起来,赵妾媵曾经是荣宠之时,甚至威胁到了魏荷语和吕妾媵,以至于遭到她们的嫉恨和迫害,可以想见穆卿当时对她恐怕也是宠爱至极,而如今却……
萧容突然觉很悲凉,王侯将相之爱,有几分真切?
又有几多长久?
赵妾媵如今地位已经大不如前,却以身犯险出此下策,也是逼不得已而为之,出了这样的大事,穆卿会怎样处置她呢?
萧容望向穆卿,他冷冷地俯视着跪着的赵妾媵,漆黑的双眼里没有一丝温情,这样的穆卿才是萧容熟识的,他就是个残忍无情的恶魔,这只恶魔也会有柔情的一面,但只属于他的南宫容儿。
南宫容儿,爱妻南宫容儿……
“这么痴痴地望着本帅,莫非容儿对此事有独到的见解?”穆卿突然转过脸来,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萧容愣了一下,连忙颔首,“奴婢不敢。”
萧容侧回脸,不敢再去看他。
心里却很是惊异,穆卿不是正直直地瞪着赵妾媵吗?
方才她只是望着他出了一会神,居然还是被他给逮住了。
她越来越笃定,穆卿一定练过什么秘术,可以窥探人心。
“这些香料可是你送给萧媵侍的?”穆卿对赵妾媵说着,声音低沉而冰冷。
赵妾媵点了点头,脸上几乎没有慌张的神色。
萧容之前只知道陈妾媵沉着镇定,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魏荷语善于伪装,面对一大群争着分享她的夫君的女人都还能慈眉善目,笑脸相迎。
却不曾想这个赵妾媵也如此厉害。
“你可知正是这香料引来了无数的蛇鼠?
萧媵侍房内的丫鬟险些丧命,若不是萧媵侍今夜在永华阁用膳,也会遭受此难!”穆卿愤愤地说着,将手中的香料掷过去,正中赵妾媵的眉心。
赵妾媵这下神色慌张起来,“大帅明鉴,这些香料都是吕妾媵送给卑妾的,卑妾只当它们是静心凝神的香料,所以才一番好心送去给萧媵侍。
卑妾真的不知道这些香料会引来蛇鼠,如果知道,万万不敢再留着啊!”她说着,眼中渐渐盈满了泪水,不可谓不真切。
萧容在心中暗笑,即使赵妾媵千万般的情真意切,萧容也知道她说她不知道香料有问题绝对是在说谎。
在吕妾媵眼中,赵妾媵就像一条卑躬屈膝的狗,想要收拾她法子多得是,何必绕这个圈子?
更何况如若赵妾媵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焚了香,岂不是整个揽月阁都要遭殃?
吕妾媵就算再愚昧,也不至于此。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赵妾媵本就是受吕妾媵的指使。
可是吕妾媵自从解除禁闭以后,就鲜少出门露面了,在府内的地位也大不如前。
也难怪,连她手下的赵妾媵都敢捅她刀子了。
不过话说回来,吕妾媵的确是最佳的栽赃对象,这一点,萧容是深谙其中道理的。
因为这样的事,她之前就做过,而且十分成功。
萧容以为穆卿会被赵妾媵恳切的样子蒙蔽,却不料他轻笑一声,“按赵妾媵的意思,这本来是吕妾媵用来害你的,却阴差阳错地害了容儿?”
听到这句“容儿”,萧容的心猛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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