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华溪烟移步,温玫便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挑眉笑道:“王二**所弹之曲真乃天籁!”
托盘中有三个夜光杯,乃是上好的碧玉雕琢而成,杯底刻着繁复的花纹。
杯口经过细细打磨之后变得很薄,正好适合女子的樱唇浅浅覆上酌饮。
“这是什么酒?”杨瑾容见那杯中酒水澄澄澈澈,衬得四周的碧色波光潋滟,极为动人,不由得端起酒杯,细细观看着。
“玉琼浆。”温玫开口答道,声音中有着一抹不加掩饰的得意之色。
华溪烟自然对玉琼浆也有所耳闻,相传是一位世外高人所酿,乃是用内力化了百花花瓣压制而成,极醇极甘,酒不醉人花香自浓,饮后余香留口三日敬酒不散。
世人于是竞相追逐,只为有幸浅尝一口。
没有想到,王家今日竟然会以这玉琼浆来宴请宾客,这该是何等的奢靡!
“居然是玉琼浆!”杨瑾容惊呼一声,便情不自禁地要尝上一尝,不料刚刚想到是温玫带来给华溪烟的,于是呃了一声,将手中的被子递给华溪烟,自己另外拿了一杯。
迫不及待地,杨瑾容将那杯中浴液一饮而尽,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感叹道:“果真是名不虚传!”
华溪烟看着杯中清酒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映出她一双清凌幽静的美目。
“王二**觉得,你和谢**,谁更高一筹?”温玫也饮下了杯中酒,忽然出声问道。
“谢**才艺双绝,我自然不敢与之比肩。”华溪烟轻缓地说出一句极为谦虚得客套话,便再也禁不住那扑鼻芬芳的美酒**。
不料,忽然后边前来一个人,撞上了华溪烟的肩膀。
她身子一晃,杯中酒全部倾洒而出,一滴不剩。
华溪烟蹙眉,转头看着那冒失的人,却在看清来人之后,神色一怔。
“四弟?”
眼前这个眼神有些迷离,合着身子都在打着晃的人,不是王晋又是谁呢?
“二姐……”王晋眯了眯眼,似乎才认出面前这人是谁,打了个酒嗝,一把拉住华溪烟,“在这里……呃……做什么,上去坐……啊……”
说罢,不由分所,便拉着华溪烟朝着上首的位置走去。
华溪烟有些无语,想着这宴会不过是刚刚开始,这人怎么就喝成了这副样子?
可是转过头,却发现王晋步履虽然有些踉跄,但是眸中却是一片清明,没有半分刚刚的迷蒙之态,心下一动,瞬间明白了什么。
果真,王晋并没有让华溪烟坐在原来的位置,而是在王家众人后边,找了个位置随便坐了下来。
“四弟,刚刚……”
王晋看着华溪烟,微微抿唇,脸上的神色极为认真,语气中也带了几分凝重:“那酒有问题。”
华溪烟一怔,忽然不知道该做和言语。
“二姐应当相信我没有看错。”王晋叹了口气,接着道,“我当时正在不远处,正好看到那酒表面有一层磷光,而且还有着浅浅的银色,我很确定,是磷毒。”
磷毒虽然不像砒霜那般是见血封喉的巨毒,但是中毒之人不出三个时辰也会一命呜呼,真是想不到,竟然会有人当众向她出手。
远远望去,华溪烟依旧可以看到温玫有些不虞的脸色,不由沉声道:“想不到她这般沉不住气!”
王晋自然知道华溪烟说的是谁,顺着她的眸光望去,俊朗的面容上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若是那酒为二姐所印,三个时辰之后,这花厅之中所有负责膳食的人便都有了嫌疑,自然查不到她的身上,也怪不得她兵行险棋。”
华溪烟垂眸。
她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这温玫却是屡次挑衅,先是刚才,一阵挑唆,让她去敲扬琴,处于一个矢之众地的位置,现在更是直接将主意打在了她的命上!
要是她再一声不吭地就这么应下去,这人以后还不变本加厉?
想到刚刚温玫端着酒杯来请自己饮,华溪烟瞬间便明白了一个道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盗的,可是她的命!
想到这里,华溪烟的面容极为冷冽,那双眸子像是冬日湖面上广为结层的寒冰,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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