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学礼官职也是参将,驻守辽东沿海,属于毛文龙的下属。
他这次来,不是抢儿子的功劳,而是有自己的任务。
儿子送厚礼,尚学礼却啥都没带,直接谈正事。
尚学礼的任务是借马,现在全辽东都知道哈大全有马。
毛文龙驻扎海外,要偷袭后金可以用船迂回。
但上岸以后,用双脚根本跑不过后金的骑兵,在哈大全这里毛总兵解决了人员的问题,也想在哈大全身上把马匹的问题也解决了。
这算盘打的也很响。
哈大全躺在床上没好气的说:“借给你们,还能指望你们还吗?”
尚学礼信誓坦坦的说:“一定还。
一定还。”尚学礼希望哈大全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把马匹租借出来。
“我们可以按借兵的例。
每匹战马二十两银子租借一年。
如有损失。
每匹战马补充一百两。
您看?”
哈大全躺在床上养病身体不好,十几天来恢复了一些,脑袋还好使。
按照毛文龙的价钱,只用二十两银子就能骗走一匹战马,算上损失每匹才一百二十两。
这么低的价格,实在是黑到家了。
按照现在的市价,一匹优良的蒙古马价值五百两白银,血统纯正的良马都价值千金。
毛文龙出的价格等同于空手套白狼。
“尚大人不去做生意真是可惜了,您知道现在辽东的马价吗?”
“知道。
知道。
我们不是租借吗?
一定会还的。
一定还的。”尚学礼在装傻,这个无耻的狡猾的老头子。
哈大全恨得牙痒痒,这家伙真够无耻的,他气愤的说:“还?
借给你们。
我还能指望还?”哈大全这么说就等于拒绝。
不过哈大全也没把门完全堵死,他想和毛总兵保持良好的关系。
“我的马只买不借,我和毛总兵同朝为官,都在为朝廷做事。
这样吧,我以市价八层的价格卖给你们,每匹战马四百两银子。
卖给你们一千匹战马,不能在多了,你也不要多说,这已经是最大的优惠了。
我治下百姓数万,要养活这些人,可是很费钱的。
我不比毛总兵,朝廷不给我银子,我只能自筹,希望毛总兵体谅我的苦衷。”
哈大全说的很直白很实在。
尚学礼沉默了一会,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四百两一匹,一千匹战马就能节省十万两白银。
尚学礼是文人出身,不会市场上大叔大婶砍价的技术,也就点头同意了。
“老规矩。
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毛总兵孤悬海外不易,我这次给你二百匹战马带回去。
这些马的钱你下次一起带来,如果毛总兵不愿意做这笔生意,这二百匹马就算送给毛总兵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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