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大人,这就是我们陈州受灾的情况了。”抱着一摞子书,贺守成将它们放在了庞昱的面前。
“贺大人,这些书看不看也没什么打紧。
本钦差想问的是,你对这赈灾有什么想法?
在抵达州府之前,本钦差查探了一下陈州的情况。
先不这田里肯定是寸草不生,颗粒全无,就光是看着街上的萧条,就已经能猜出个大概了。
陈州还有多少百姓?
带来的五十车米能吃多久?
陈州的米价现在是多少?
有没有什么储粮大户?
是否有发出书,向周边的州府求粮?”
庞昱让看雨拿着那些书站在一边,问出了自己和柳长兴在一路上想的几个关键问题。
赈灾、赈灾,首先是要把灾情平定下来,这陈州现在荒凉的模样,已经不能在拖下去了。
“大人啊!
下官也是没有办法啊!”陈州的灾情如此严峻,身为一州的长官也是要受到牵连的,尤其是他还没能及时弥补,这罪责更加一等。
听了庞昱的问话,贺守成就知道自己这回可能是讨不找好了,他扑通的一声跪在地上,希望庞昱能手下留情。
“贺大人,本钦差并没有要现在责罚你的意思,而是想让你将我刚才所问的回答清楚。
刚才本钦差在外面也听那老妇的言辞,知道本该开仓赈灾的广惠仓着了大火,你没有粮食无计可施,这情有可原。
但这陈州的情况,你身为一州之长,如果还不了解,那就不过去了!”
没有阻止贺守成认罪的行为,庞昱面不改色的抿了一口刚刚上来的茶叶,将茶杯放在了一边的桌上,“嘭”得磕出了一声脆响,而这响声,应和着他的话,好像是磕进了贺守成的心里。
“大人,我们陈州啊,现在除了那些大户,就剩下些老弱病残和不愿离家的了!
自从一个半月前陈州不再下雨,到现在稻田荒芜,人都快走光了。
刚开始百姓还能靠着井水去灌溉粮食,可是这慢慢的连井水都快要干枯了。
百姓怕没有水喝不敢再灌溉,只能买粮度日,而粮价也应景的涨了起来,他们就求到了知州衙门。
可是,大人应该也清楚,每年的这个时候,粮仓按惯例是会将陈米清出的,然后得了银钱在秋收的时候买进新米,所以粮仓里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储备。
但是为了百姓,下官还是上报情况,打开了粮仓赈灾,并且从其他的地方调粮。
但这周围受灾的并不止陈州啊,附近的州县也都没什么余粮。
下官就开始动员那些大户,希望他们能将粮价稍微下降一些,支援一下州里的百姓,谁没个困难时候啊?
可是他们……”
贺守成到这里就不下去了,自己这个官儿当的也挺艰难的,受着低下吏的气不,还受着那些大户的气!
“那广惠仓着火是怎么回事?”听着贺守成半半推卸责任,庞昱头疼的敲了敲桌子,快速的把话题引到正轨。
自己坐这儿可不是来听这知州当得是多么苦的,身为一个官,压不下辖内的大户,这贺守成也是够无能的!
“大概七天前,下官好不容易派人在附近的州县购进了二百石粮食在傍晚的时候运进广惠仓,打算第二天继续开仓放粮,但当晚,广惠仓竟然烧起了大火!
二百石粮食颗粒无存!
没有办法,下官就只能抓来守粮仓的仓吏张省元问询。
可他牙关咬得死紧,除了冤枉什么也没,下官认为他的嫌疑最大,就将其关在了州府后牢中。”将一切能交代的都交代了,贺守成也看出庞昱现在没有处置他的心,情绪稍稍的稳定了些,才敢抬起头看庞昱的脸色。
“贺大人先请起,本钦差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示意听竹将贺守成扶起来,庞昱站起走到门外看了看天色,与之前受到刺客袭击的那天不同,陈州的太阳就像是永远烧的火炉一样,映照着一方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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