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太不在家, 没人给张罗酒菜。
赵桐生便随意弄了些咸鸡腊肉、蚕豆花生,凑了几个碟子,就和赵进喝了起来。
他满肚子火气, 不知不觉就喝高了, 脸红脖子粗,对着赵进大骂起来:“这兔崽子, 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动不动就想对我挥拳头!
他爹在的时候, 还不敢对我这样,他算个球!
挣俩钱算个屁,下河村里正是老子我!”
赵进瞅着他, 递上一句:“那你想咋着?
你也不是不知道,在咱乡下,谁家男人多, 谁家说话就硬气。
他们家男丁是只有俩,但都是硬角色, 一个人能打仨。
何况, 咱村那些小伙子, 跟他们要好的也多, 一呼百应的。
他要真把你给打了,你能咋着?
去官府告他?
就是官府判他打板子赔你的汤药费,你这眼前亏也吃下了啊。”
赵桐生喝骂道:“进子叔, 照你说的, 我还真就拿这俩兔崽子没法子了?
!
行, 易家哥俩就算了。
可他们如今闹腾的, 逞着个丫头片子来要我好看!
村口老钱家的房子,我都看好了,也说过了。
他们不敢违背我的吩咐。
可这秦春娇一掺和可好,七十两银子她买走了。
他们家是不是觉得钱多就能翻天?
!
全村子人都不敢跟我作对,唯独他们敢!
这要让他们在村里继续这么横下去,人还把我这个里正放在眼里吗?
!”
赵进自腰上抽出烟袋杆子,又点燃抽了起来,问道:“那你打算咋办?”
赵桐生咬着牙:“他们不是开了个油坊吗?
这油啊,见火就着。
我就趁黑,叫人去点上把火,保准连着他们家的房子一股脑都给烧了。
我看他们还横啥!”
赵进眯着眼睛,摇头说道:“不成,先不说你让谁去放火。
这放火就是个没谱的事儿,风一刮起来,万一火势控制不住,能把半个村子都烧了。
老荒村去岁的火灾,你忘了?
再说,这事儿太大了,人家细查起来,找到你头上,你是要蹲大牢的。”
赵桐生又说道:“那我就想法子,往秦春娇的锅里下药,让官府来抓她。”
赵进摇头:“还不行,这事儿能查出来。
完了,他们不疼不痒,你只怕要折进去。”
赵桐生便急了,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成,那进子叔,你说能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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