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的斋戒持续了一年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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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顺三年,桃李芳菲之时,徐婉贞听宫里的人传说,天子染了重病,命不久矣。
她又惊又痛,正不知所措,却在一个春雨迷蒙的夜晚被帝君召到了于飞殿。
“跟我去接她回来。”鸿轩的脸色惨白如纸,让徐婉贞以为要去迎请的是凤鸾的尸体。
帝君带着她和一队虎豹骑寻到了京郊镜湖畔的一处草庐。
兵士们守在院外,帝君与婉贞进了屋。
凤鸾还活着,红光满面,生气勃勃,怀里抱着个出生不久的女娃。
那是后来的女帝凤翎。
皇长女凤鸣笑嘻嘻坐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吃着米糕。
徐婉贞认得那个男人,虽然六年的磨砺把他变得更加健壮,他眼里那种淡然又桀骜的神采却没有改变。
“龙骧?”徐婉贞很吃惊。
她大概是屋里唯一吃惊的人。
因为其他人都仿佛早知道了彼此的存在,甚至预料到了今日的相见。
凤鸾把凤翎交给婉贞。
婉贞细细看去,孩子浓眉大眼的形容像极了龙骧。
“朕已留了遗诏,凤和继位,由你辅政。”凤鸾站起身,坦然地望着咬牙切齿的鸿轩。
鸿轩一惊,一把抓住凤鸾的胳膊:“你给我滚回去。”
凤鸾被抓痛了,蹙起眉,正要分辨,不防龙骧已一脚踢开了鸿轩。
鸿轩没有想到这个奴才会有偌大胆子,狼狈地站稳,恼怒地抽出了剑。
龙骧也没有客气。
两把明晃晃的利刃互相对峙。
外头的虎豹骑听见异动,想要进来,发现门已锁,便明火执仗,一声声唤着“帝君殿下”。
凤鸣姐妹被吓得哭了起来。
凤鸾愤然打开门,望着张牙舞爪的武士,沉声道:“朕在此间。
尔等是要弑君吗?”
虎豹骑被女帝的气魄吓了一跳,慌忙跪下请罪。
龙骧到底分了神,忧心地朝妻女望。
这一刻的怔愣足够鸿轩将剑刃架到他脖子。
鸿轩冷笑起来,立刻要手刃仇敌。
“帝君。”凤鸾立眉开了口,“你何必苦苦相逼?”
“你倒还记得谁是你的帝君!
?”鸿轩怒目相视,“你装腔作势,口是心非我都能容忍。
如今竟想要一走了之。
究竟是谁在苦苦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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