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蒙古兵们就要动手,宫千柏心里已经急了起来,山贼们若是死完了谁还与呼鲁对峙?
但他现在和赵高跳出来也没什么用,也只不过是多此两个人罢了——不管他宫千柏能不能打得过这群蒙古人,只要他动了手今后就在大人无处立足。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声嘹亮的佛号响起,瞬间让宫千柏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阿弥陀佛!
将军请暂勿动手!”
随着话音落地,三道身影从远处踏着草叶而来,翻身站在众山贼的中间,也就是蒙古骑兵包围圈的中间。
两人是高僧秋丰长老和秋魁长老,中间夹着一名一动不动的老者。
“阿弥陀佛!
这位将军,老僧二人乃是大圆寺长老,因在此地降服蛟龙,无意中抓到了一名重要的人证,要交给将军。”
秋丰长老低头看着山贼们问道:“你们还认得他吗?”
白飞豹等人战战兢兢的抬头看了看那老者的脸,立刻激动的叫起来:“就是他!
就是他花钱买通我们的!
我们是从犯!
他才是主谋!”
“你们瞎叫唤什么?”蒙古将军眼睛一眯,闪出一缕冷光,“再胡说八道本千户先砸碎你们的牙!”
秋丰长老再次唱颂了一声佛号:“将军且勿动怒!
妥懽帖睦尔若死在临桂县城,就一定要查出真相来!
何必要吓唬他们不敢说真话呢?”
秋丰长老又把那名老者脸上头上的东西擦掉,又把他的衣服脱去,露出了一张中年汉子的脸。
是呼鲁!
蒙古将领脸上有些不自在,但很快镇定下来,对着两位长老喊道:“放肆!
你们把呼鲁大人怎么了?”
宫千柏此时已经是忍无可忍,嘱咐赵高一声不要出来,独自跳出草坑大声说道:“妥懽帖睦尔身份特殊,他若在临桂县出事,但凡在场的人恐怕一个都逃脱不了干系,将军现在不想了自保,难道还想着保全呼鲁吗?”
“什么人?”蒙古将军大喝一声,宫千柏和赵高钻出树丛,来到秋风长老和秋葵长老的面前。
“参见两位师叔!
两位师叔是否能把怎么抓到的这人跟将军讲一讲!”
秋丰长老点点头正待答应,远处人声嘈杂又一大波人到来,为首的几人捞月便能认得出来,正是临桂县令达吉、静江路的达鲁花赤一行。
达鲁花赤是官名,是每一路的最高行政长官,相当于宋代的府尹。
静江路的达鲁花赤名叫和林,官声不错,只是铁锅来到临桂县两一个月的时间,他既不曾为难,也不曾看望,他心中所想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兀台帖睦儿千户,你不能再下令杀任何一个人了!”隔着老远,和林就一边急走一边说道,“你要明白,有些道义上的事犯了糊涂,就算上天也庇护不了!
事情本来跟你没有关系,你又何必多事呢?”
果然是官场老油条,和林仅仅一句话就让兀台帖睦儿陷入了沉思。
不过相比起和林来,达吉的脸上明显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这件事只要保得住呼鲁,就有人把他的功劳上报给皇帝,升官是肯定的。
“达鲁花赤,现在杀死妥懽帖睦尔的凶手没有伏法,这事儿就没有结束,其实兀台帖睦儿的做法也无可厚非,即便这些山贼现在不死,明天也要在菜市口碎尸万段,都一样的!”
言外之意,多事的是你和林,而并不是兀台帖睦儿。
和林气的哼一声不再说话,达吉则转头看向呼鲁和秋丰、秋魁:“这位呼鲁百夫长是朝廷的命官,你们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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