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乱极了,扶着梦梦出去那一路,她绘声绘色地说着自己在病床上所谓的“三分钟无痛人流”,我却似一片空白,又似一团乱麻。
我肯定不能留下这个孩子,但是我现在连打胎的钱都没有。
而且这样一条生命,让我残忍地了结他,我又多少有些下不了手。
生下他就更不可能了,我根本养不起他。
而且我知道没有父亲的生活,我不希望这条崭新的生命重蹈我的悲剧。
回去我就和珊珊说了这事,我说怎么办啊,我要死了。
珊珊问了医院的名字,然后百度了一下给我看:“别怕,这种医院都这样骗人的。
他们的验孕棒处理过,不管你怀孕没有测出来都是有,就为了骗你继续做检查,有的还能骗上病床,给你做个假人流。”
我还是害怕。
珊珊笑着跟我说:“你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么?”
我摇摇头。
她说她听雯姐说的,雯姐有一次陪咱们那红牌荔枝去看病,也是闲着无聊去厕所试了一下,居然也是两道杠。
雯姐你还不知道么,在这种鬼地方待久了,早就不孕不育了。
气得雯姐拉上荔枝就走,差点还把人医院给砸了。
我一听还是不放心,说我还是再去药店买个试试吧。
晚上去在药店买的时候,何孟言居然主动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在哪。
接起电话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我以为就那天我那副鬼样子,他以后都不会再理我,谁想到这么快就又找我。
刚要脱口而出说我在学校附近,一想我立刻改口,说在家。
何孟言说:“你不是缺钱么,我今晚有个饭局,你喝倒一个人,我给你两万,没上限。
你来么?”
这可是个大数目啊,要是平时我保准就动心了。
可是我前不久才喝到吐,而且保不齐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我要是再喝上一晚上,不得一尸两命死饭桌上么?
我回应道:“算了吧,何总您的钱我赚不起。”
“谁的钱你赚得起?”这句话好死不死激着了他,他声音一下子冷下来,“你不赚我的钱,信不信我让你以后谁的钱都没法赚。”
我知道他的意思,我不给他面子,他就也不给我面子。
对于他来说,让我再也回不了尊煌也太简单了。
我想了想,大不了今晚豁出命去,一口气赚个够,给我哥还清债以后再也不用出来赚这种钱。
况且哪有那么巧就真怀了孕,我每次都吃药,肯定是医院的把戏啊。
退一万步说,真怀了又怎么样,这个孩子反正是无论如何都留不住的。
这样想着我答应下来。
何孟言晚上来接我,顺便带我买了件得体的小礼服。
看着我穿上黑色小纱裙,他不断咂舌:“像只小黑天鹅。”
我提着裙摆转了个圈,转到他身边轻轻揽住他的腰:“那王子要不要在十二点后和我跳个舞?”
他凑近我的耳朵,保持着礼貌的笑意:“你还不配。”
晚上的饭局我表现得很好,我拼命喝拼命喝,倒下第三个人的时候,我知道我哥欠的钱终于还干净了。
那一晚的何孟言对我没有分毫怜惜,最后有一瓶,是他把瓶嘴塞进我的喉咙里灌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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