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瞧着我半晌,突然眼露惊喜道:你,你是瑶
不等他说完,我笑眯眯截了他话:是我!
沈云哈哈一笑:真是你!
还和以前一样顽皮!
想来沈云不大了解我,我倒是觉得自己是个忒深沉的女人。
掩嘴轻轻咳嗽一声,问:沈云哥哥,你怎么来王府做了幕僚?
沈云寻了块背光处的石头坐下,我挨着坐在一旁。
沈云轻描淡写道:几年前我中了解元,也封了个吏目做,后来得罪了权贵,幸得王爷赏识,便来了王府做幕僚。
得罪权贵可不是小事,个中曲折想必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为免触及他的伤心处,我转了话头:沈爷爷也来京城了吗?
听我这般问,沈云脸上突然变得暗淡:爷爷过世好些年了。
我眼皮子一跳,想想又转了话头:这些年你有何杨的消息吗?
沈云点了点头:前些日子我见过他,他现在是京卫指挥使司的镇抚。
我闻言甚感惊诧,连忙问:他不是去做了道士吗?
沈云侧过头一脸疑惑看着我:何杨何时去做了道士?
我怎么不知?
我微一蹙眉,我也是听棺材铺的掌柜跟我说的,掌柜说他对世道太过失望,就去了清虚观,我刚来京城那会儿就去找过,他没在那儿,我还以为他去了别的道观。
沈云恍悟,笑了笑道:当年何杨的确是去了清虚观,不过他不是去当道士,而是听闻江湖中有几位高手久居清虚观,便去拜师学武,学了两年考上京卫武学,做了武官。
没想到何杨做了武官这般了得,要是何老爷泉下有知,也算是欣慰了。
对了,你怎么会在王府?
沈云眸子骤然放大,你该不会就是那个王爷新纳的小妾罢?
表哥新纳了小妾?
我眼睫一颤:王府的门槛高得很,不是那么容易说进就能进的。
沈云松口气,拍拍我膀子压低嗓子说:瑶儿,你听我一言,这辈子宁愿找个普通人嫁了也好过沾上皇亲国戚的边,但凡跟权利挂在一起的事远不止我们想得那么简单,你心思单纯,不适合生在红墙中。
沈云这席话倒是颇有深意,我放在脑子里细细回味了一番,觉得沈云好像知道些什么,又好像是随口这么一说而已。
这时候,有的脚步声朝我俩靠近。
我和沈云同时抬头看去,只见朱祁钰一袭深蓝锦袍从亮堂处走来。
沈云站起身恭敬的一揖:王爷。
我也跟着起身恭敬的一揖:表哥。
沈云一听,嘴角猛抽几下。
朱祁钰微笑道:你们在聊什么?
我也微笑道:以前沈云哥哥住在我家隔壁,方才见到他很是欣喜,就拉着他聊了一会儿。
是吗?
朱祁钰含笑看向沈云。
沈云立马恭敬回话:小时候我们俩家挨在一块儿,很多年未见,今日恰巧遇到。
朱祁钰依旧笑着,却带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他向沈云道:关于流民的提案,典簿那儿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他在东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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