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心如针扎,忍不住低声道:“南宫易大哥,南宫易大哥。”声音温柔缠绵,竟比窗外那杜鹃还要凄切几分。
南宫易浑然不觉,酣睡如旧。
馨儿柔肠百转,轻声道:“南宫易大哥,倘若不是你要我做什么神姬,我决计不做。
我只想象从前那般终日在你身边,陪着你。
做了神姬,可就不能这般随意啦。”
她望见南宫易脖子上的那颗心形血晶珠,那是多年前寰姬芙临别的泪水所化。
难得他竟终日悬挂颈前。
她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酸痛醋意,想将那心形血晶珠扯将下来,丢出窗去。
但触及那冰冷的心形血晶珠时,突然住手,毕竟那只是一粒珠子而已。
低声道:“在你心里,究竟是谁更为重要呢?
你是将我当成了妹子,还是喜欢的人呢?”眼泪突然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她擦去眼泪,微笑道:“我可真傻了,你醒的时候,不敢问你,睡着的时候,却这般自言自语。
难不成想让你在梦中听见么?
今晚七娘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她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要是我喜欢你,将来一定会伤心难过,生不如死。
她可真会胡说八道,当我是小孩般吓唬么?
我告诉她一点也不喜欢你。”
她叹了口气,幽幽道:“南宫易大哥,我当然是骗她的。
其实在我心里,唯一喜欢的人便是你。
四年前看见你的那一刻起,我便喜欢上你了。
你可知道么?”
这些话憋在她的心中许多年,始终无人倾诉。
在这两人共处的最后一夜,柔情汹涌,心中又是甜蜜又是难过,竟如洪水决堤一般不能遏止。
馨儿轻轻的在他身边躺下,侧着身,对着他熟睡的侧脸痴痴的凝望,右手抱在他的胸前,柔声道:“这些年爹爹始终没有回来,其实我心中早已知道他多半是死了。”
说到此处,泪水忍不住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哽咽道:“若不是你始终陪着我,我多半也要伤心的死啦。
每次我提起爹爹,你怕我难过,总要紧紧的抱着我。
在你温暖的怀里,我就将什么难过的事都忘了。”
她突然扑哧一笑,柔道:“大木头,其实有时我是故意提起爹爹的,伤心的样子也有一半是装出来的。
因为我想让你紧紧的抱着我。
可是这半年来,你抱着我的时候越来越少了,是被你看穿了吗?”
她叹了口气,低声道:“从前你生我气的时候,便要打我的屁股,高兴的时候,便要拧我的脸,怕我难过的时候,便要抱着我。
可是现在,不管我怎么惹你生气,你也不打我啦。
和我说话的时候,也要隔着几尺的距离。
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让我到你的床上来。
前些日子,夜里又是打雷又是下雨,你也不让我到你的床上躲上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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