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他刻意扬起声音,听起来极为邪魅诱惑。
嬴宣的眼神不禁凝了凝,神情阴鸷幽深,——为所欲为么?
对谢太傅?
那个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冷漠而禁|欲的太傅?
为所欲为?
呵呵……那个男人如此的强大,如神祇般高高在上。
可终有一日,要他真真正正的臣服在自己面前!
豫越悄悄地观察着少年帝王,见他的脸被一股扭曲的快意包围,禁不住勾起嘴角。
——谢胤,你从来都不屑这些卑微的心事,你磊落凛然,但你知道否,恰恰是这些卑微的心事,将你拉下万丈深渊。
谢胤自然能料到帝都的情形,然而那些宵小之辈他并不放在眼里,只能像蚂蚱一样蹦嗒的人,能蹦嗒出什么来?
可他却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自负令他摔了个大跟头。
他低估了人心的邪恶与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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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根河与昆吾山虽相距数千里,于谢胤来说也不过一日功夫。
昆吾山脉从北至南,横跨半个瀛寰大陆,为众山之祖。
它从天地伊始便耸立在这片大陆上,绵延不断的雪峰耸入云霄,不可窥其高。
传说这里是上古神祇的故里,是整片瀛寰大陆灵力最充沛的地方。
神祇便是吸收了这里的灵气形成了胎气。
经过数亿年,幻生双翼白虎的形状。
然而,这个天地灵力最充沛的地方,却是也是最为神秘的地方,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
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要上昆吾山,先得越过八百里流沙界,和三千弱水。
八百里流沙虽不远,却像是个迷宫,只要进入里面,永远也别想走出去。
谢胤到八百里流沙界的时候,已是傍晚,彤云密布,衬得此地愈发的荒凉。
四下并无酒肆客栈,唯有流沙界以东的山腰上一间茅屋。
他向那茅屋走去,未及靠近柴门,便听见一阵犬吠。
此景似曾相似,谢胤恍恍便想起那年,谢笠不知被哪处好景吸引了,竟不想回家。
眼见岁宴在既,向来省事儿的谢敛不想应酬,便派他去把儿子抓回来。
那日,他跟着与谢笠传讯的鸿雁来到一座山谷,亦是日暮苍山,衬得一座小茅屋各外的贫寒。
到柴门前就见谢笠穿着身灰褐的布衣,端着个陶瓷碗站在屋檐下。
碗里装着半碗谷物,他时不时拈起一些撒在雪地上。
雪地里四五只老母鸡绕着他咯咯叫,追赶着吃谷物。
一只小黄狗躺在他身边,正百无聊奈地甩着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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