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斌有点奇怪道:“干嘛这么问?”
邢尧天将今天在县令府看到的那两副对联说了出来,道:“从这细节就看得出县官一职多么重要。
它直接关系到百姓命脉,任何判罚都有可能决定一人的一生。
别看简简单单的几副对联,也都是前人历经无数挫折失败所得出的结论。
我在想,一个县令都如此重要,那么大到如王薄这样的官员,他们的所作所为,一定会牵扯到更多人的命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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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斌从未以这角度看待过世事,被邢尧天所得有点玄玄乎乎的。
略一沉思后道:“其实还好吧,县官被叫做父母官,自然要直接管理百姓。
可当了大官之后,管的也只是这部分小官,或许比当县令更轻松。”
邢尧天问道:“那当了皇帝呢?
像宇文述这样的败类,有多少无辜之人死在他的手下。”
周斌吓了一跳,虽然知道是自己家的四合院,大半夜的不可能有外人偷听,但也被邢尧天这句话给吓了一大跳,忙道:“你不要命了,什么都敢说。”
“说说而已,怕什么。”邢尧天翻了翻白眼,心道说不定没多久就要改朝换代了,骂骂当今皇帝有什么关系,反正亡国皇帝在后世少不了被骂。
周斌还以为邢尧天想起了只父亲被皇帝赐死的事情,知道他心里的难过,但也不希望他再口无遮拦,于是岔开话题道:“你问我这些事,是不是决定了以后要当官?”
邢尧天摇头到:“恰恰相反,我觉得我以后做什么都有机会,就是不会当官。
最起码,不当本朝的官。”
周斌差点要被他逼疯,知道劝不住他,只能无奈道:“真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你打算造反?”
邢尧天笑道:“不用我反,不过很多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说不定只需要一个契机,胤朝一统天下的局面就会被打破。
可这契机什么时候出现,会不会出现,都是个未知之数。”
周斌道:“哎,说这么深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算命的。
还是谈谈那些不容易被满门抄斩的事吧,比如你一开始问的,觉得当官怎么样,我就觉得挺好。”
“哪里好了?”
周斌想了想措辞道:“这就好像力量的象征。
有人可以举起五十斤的石头,有人却能举起五百斤,你是不是觉得后者力气很大?”
邢尧天同意道:“对。”
周斌继续解释道:“你通过石头,知道这人力气很大。
就好像你通过这人的官阶,知道这人有没有出息一样。
五百斤的石头本身放在那里,会不会让人钦佩?
当然不会。
而当它被适当的人举起来的时候,别人才会因此记住这个人。
就好像官衔,你在乎的永远是做官那个人,官衔只是帮你了解到这个人有多厉害而已。”
听着周斌的话,邢尧天顿时感觉一阵茅塞顿开。
自己为什么会恨皇帝,是因为他听信弄臣挑拨,冤枉了父亲。
但自己恨的只是宇文述这个人,并不是所有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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