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气息让八岐恐惧的浑身颤抖起来,其实这倒不是说暗鸦有多可怕……额好像确实挺可怕的,但主要原因是因为暗鸦给八岐留下的心灵创伤有些严重。
毕竟对于八岐来说暗鸦可是一见面就把他切成好几十段的恐怖存在。
虽然之后那个家伙和琉璃在一起的时候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是那粉身碎骨的场面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惊悚了,可以说暗鸦在这个八岐大蛇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导致后者八百里都能闻到他的气味……就和灰原哀的鼻子一样。
虽然说之前他在场外见到过暗鸦,也有准备知道那家伙会来到场内,不过他没想到对方居然出现在了舞台上。
当然之前在场外接触的时候他也本能的害怕了很久才敢上去打断那些人的搭讪,不过就现在而言他心里的恐惧其实并没有多麽严重,更确切一点的表达方式应该是“喂喂喂真的没问题吗让那个家伙上去”这类的不可置信的情感吧,当然对于暗鸦的畏惧还是有的。
暗鸦倒是不知道八岐是怎么想的,他也并没有好奇八岐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对于他那无法透彻理解心理活动的大脑来说第一个反应就是“啊那条蛇是路过顺便来看看琉璃的演唱会啊”什么的,他扶了扶头顶的女士贝雷帽,这玩意是宫本临时准备的,虽然有些宽大不过能够恰到好处的掩盖一下暗鸦的相貌,虽然现在琉璃穿的是演出服而暗鸦则不过是常服,但是不得不说一旦暗鸦走到舞台中央的话估计连琉璃的风头都会被盖过,可不能让他喧宾夺主。
虽然之前交代过了乐团的其他成员尽量配合暗鸦一下,毕竟这些老手的经验要比暗鸦丰富,如果出了意外的话还要靠他们圆回来,但是宫本仍不免有些担心。
虽然看琉璃的影响力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就像过山车失事概率很小但是就怕赶上了那极小的概率。
当然为了让乐队的配合不出意外宫本特别准备了一个信号,然后让他们根据信号开始,而此时舞台后面的荧幕也投射除了第一首歌的名字,琉璃的新歌,在这次演唱会上推行的《天堂》。
暗鸦深呼吸了一下,天权者可是以不犯错误出名的。
音乐响起的时候配合的天衣无缝,就连同为乐团成员的各位也有些发愣,这是广松回来了么,丝毫找不到违和感,所以大家也渐渐放下心来,只要安心配合琉璃的演出就好了。
摇滚乐是容易带动现场气氛的,毕竟基本上摇滚乐都是比较燃的。
这个时候前奏也过了,琉璃拿起话筒,将那震撼人心的声音传遍了全场。
“我们,为什么回头?
当一片火海呼之欲出,风里扬起沙尘……”曲调在激昂中带着淡淡的忧伤,就仿佛一个被伤透了的人在怀疑这个世界,“我们,为什么渴求?
为了成为最高处的存在,为了在更高处更上一阶,世界上所有王得以降生,神明,端正注目。”
“我们,为什么战斗?
被尊严和荣耀假饰的幻想,跌落在历代的谎言之中,顺从远古结界延至天限,故事,没有颜色。”琉璃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缥缈,神情也变得有些悲伤,她是天生的演员,或许是为了自己的乐趣而选择了偶像的道路,但是演唱自己创作的曲目对于她自己来说就是本色出演,现在的她就好像在质问,或是问着这个世界,或是问着自己,“我们,为什么守候?
纵使如何拼命抓紧,也只凭光芒流逝指尖,心中,有一处柔软撞击在锋刃之上,发誓,尽情向前。”
“我们又能如何?
染透的橙红跃出一个夕阳的剪影,默默估量大致的美丽,这样就够了?”仿佛是恨透了这个世界,仿佛是明悟了这一切悲惨命运的真相,琉璃收敛了悲伤和质问,仿佛确信了什么一般,曲调也在这一刻变得气势恢宏,“纷涌浩瀚于蔚蓝深处的坚定之心,碾平一切后顾与不甘,愿望,直抵彼界。”
然后,得出结论:“我们所相信的、加守的、服从的,一切命运,那并不是天堂!”
“我们,之所以追寻,一时间窥探到落日的尽头,是种生命尽息散落的心痛。
那本该属于自己的心头之物,可曾,傲然执起?”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个残酷世界的理解和顿悟,“我们,之所以愤怒,血红夜色沉淀出彻骨的寒冷,又一双幼小的翅膀被生生折断,所有埋没在梦想的宝贵国度,刹那,火焰磅礴。”是的,这个残酷的世界对于任何一个有梦想的人都是不友好的,所有人都被那歌声中蕴含的情绪所感染,就连根本不理解情感的暗鸦都有些悸动,“单手托起天下的资格,失落在遥远的记忆开端,你问我是该哭闹着跌跌撞撞的活下去,还是背负起一个灿烂的罪名,胸膛,无数规则被打破。”
“我们又能如何?
明媚面容与冰冷眼眸肆意交错,凛凛一片看似安分的大地,这样就够了?”彻悟之后,疑问并没有消除,但是前途的迷雾却是有了消散的趋势,毕竟那迷惑我们双眼的障碍,只是源自于我们的无知和愚昧,“静候午夜云丛消失殆尽,月亮总能稍稍赐予她的温柔,在这个毫无回音的世界。”
透过迷雾,来自月亮的光芒照耀着大地,照耀着每一个人的心灵:“我们所不屑的、抗拒的、葬送的,全部虚荣,那并不是天堂!”
“哭泣?
屈服?
挣扎?
悔恨?
遗憾?
绝望?
曾因为许诺给谁的心意,从此踏开每一步的深藏分量。”拨云见日之后,回想那个曾经在迷雾中相知相识的身影,或许已经回不到从前,“于此刻少年笔直伫立,抬手瞬间凝聚着心事,顺着目光注视的方向,从背后一涌而进的风,暴风雨般,扭曲了他的头发。”
“我们又能如何?
毫无悲伤便能看的更加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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