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雷震霆逼种忙层层皆唱闹春耕
年轻人干事就是少顾虑,顾虑会使志向和决心消蚀殆尽,变得畏手畏脚,到头来什么大事小事也干不成。
韩翔宇私下小心地把决心下海的想法向龙场镇的党委书记贾春生一说,贾春生慢条斯理地递给他一支烟,很惋惜扣心地说:“翔宇,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向我提,未必要选择这条路。
小张她同意嘛?”韩翔宇从未见书记这么谦谦而客气地给人递烟又递火的,他有些受宠若惊,不知所措,真不知书记心里装的什么谱。
他吸了口烟,烟气没有在喉里运好,呛得咳嗽了起来。
然后还是坚毅地望着贾春生,没有商量的口气说:“这事我们已经定了。
烦您向县里通报一下,停薪留职最好,辞职也行。
反正我是决心已定。”贾春生还从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个大学生年轻人过去县长的乘龙快婿已竞争降职的韩翔宇在自己面前说话这么无理也强硬过,还是沉着气,婉转地说:“你最好别太冲动。
开弓没有回头箭的。
我准你十天半月的假,让你出去走走看看,万一在外有难处就——再回来。
你现在最好不要对机关其他的同志说什么。”韩翔宇不信贾春生会有这副菩萨心肠。
你贾春生是怕我扰乱你的军心呀!
我才太上你那圈套,非不给你这个面子。
恳切而坚定地说:“贾书记,我这不是冲动。
您也该替我想想,我年纪轻轻的,憋在行政岗位上,有千斤的力使不上,不如做堤去挑几担憨土畅快!”贾春生还是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怨气和火气,只是平静地从他的老板椅上站起身来,避开韩翔宇灼灼的目光,吐了口烟气,平和地说:“既然你去意已定,我也挽留不了。
后面的事我会替你办好的。”韩翔宇听着也站起身来,简直不亚于一场外交谈判后如释重负。
他望着他接着问:“时间定了没有?
如果有可能的话镇里再为你饯行。”韩翔宇心想吃了送行酒真是没有回头箭了,你什么意思你。
便说:“就这几天的事,也不吵闹您和镇里还送什么行。
一餐饭得农民的多少汗水。
您忙吧。”他说完这句客套话,就匆匆地离开了贾春生的书记办公室,就好象挣脱笼子的小鸟,可以任翅飞翔了!
龙场的夜对韩翔宇来说既熟悉又讨厌。
熟悉的是他也是农村土生土长的撤区前的老家,分开后新设的紧邻的北市镇。
讨厌的是他在前程似锦的路上被这里的暗沟重重地跌了一跤,以致难以立起身来,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以致不能升迁回城与友琼夜夜相守。
当他收拾好简单的日常用品和一本农历一个记事本后,关上了玻璃窗,准备关门走人时,却又陡升了依恋之情。
这简陋的弹元之地的房间,毕竟陪伴过他寂寞和孤独的朝夕。
自从他在副书记镇长的岗位上竞聘落选后,张道然威逼他从什么地方跌倒就要从什么地方爬起来。
他只好屈从在龙场镇任了个农办的主任。
他是农村伢,有这个受苦受难的心理承受力。
事后他也想到了,在镇机关还有那么几个干了几十的中层领导,论资历论干事能力都比自己强,就是一直提不到领导岗位,还不是我们这些人的机遇,长了翅膀的年轻人压抑了他们,他们心里会怎么想。
谁又该当领导,谁又不该当领导呢。
他这样想,心里就平静多了。
毕竟自己还只刚过而立之年,把拳头缩回来再打出去会更有力量。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韩翔宇突然失去了中心的太阳——岳丈张道然。
他感悟了,难怪爹对他当初的婚事就是嗡声嗡气地说了一句话,人攀高了那悬着的日子是难熬的。
可他当时不承认是在攀高,是和张友琼深深地相爱着,是爱情把他俩连接在了一起。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