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废话了,李团赶快命令部队往西撤,先到黄村再说。”周大少团真是急了。
李航瑞这个书呆子团忙说军部宋军的命令是向北沿着南苑往北平公路撤回北平。
“你瓜了啦!
?
日军天津驻屯军河边旅团已经从通县攻击北平东苑,估计大红门早已失陷(此处防守为29路军付洪恩团,被河边旅团第二联队突然袭击,溃散而去,此时正如周大少团估计大红门已为日军占领)。
如果南苑撤下的部队要往北经此进入北平城,必将受到河边旅团和20师团的前后夹击……”说到这里,周大少团突然想起历史上佟麟阁中将及赵登禹师两人都是在撤往北平城的北回路上遭日军伏击,而为国捐躯的(同时两人分别率领的南苑军训团和132师也损失惨重,好在这回周大少团好歹把大生军训团保下来了)。
痛苦地抱住了头:完了,完了!
佟麟阁、赵登禹二位将军还是没有能够逃脱宿命。
突然,周大少团跳起来,对李团大喊:
“李团,我部已成孤军。
向北迎头就会撞上20师团从南苑东北下来的小鬼子队伍,向东、南则是源源不断开来的20师团主力,那可有二万多人。
现在只有向西撤,才能从这个尚未合拢的包围圈中冲出去。
李团,你我身死都不足惜,请看在这大生军训团近千名投笔从戎、舍身报国的国家的栋梁、民族的精英的宝贵的生命上,快下令往西撤吧!
再晚,你我可就是国家民族的罪人啦,就是死了也会被国人戳脊梁骨的!”说到这里,周大少团已经动了杀气:如果李航瑞再不听从他的意见,周大少团就要杀人抢权了。
李航瑞见周大少团眼珠子通红,就像一头就要扑过来吃人的野兽一样,也遭吓到了,忙对参谋喊道:“立刻通知各营(大队)向西撤退,在黄村集结。”周大少团补充道:“告诉部队,除了轻武器,把火炮等一切不能一时带走的辎重扔求了,五分钟内部队必须全部从防御阵地上撤离!”
命令一下达,周大少团顾不得理会其他,忙从指挥部瞭望口观察六七百米远处的那半天都没动静的曾根大队,见其并没有利用大生军训团撤离压制火力减弱之机发动进攻,说明他的判断没有错。
等听到参谋报告,部队已全部撤离南苑东南防御阵地,分营向西边的黄村撤去,周大少团才率领特别行动队弟兄们和华北抗日义勇军二百多人的殿后队伍遂行掩护,让这些生军们安全撤离。
刚刚离开南苑东南防御阵地还没有多远,众人就见呼啸而来的重型炮弹像下雹子一样密集砸在了那里:刹那间阵地上天崩地裂、烟腾土飞。
150mm的重型榴弹炮炮弹把那片阵地炸得天翻地覆,几乎等于翻了一茬地!
李团等大生军训团几个指挥官倒吸一口凉气连喊侥幸、侥幸:这要是再晚走几分钟,这千把弟兄也就剩不下几个全须全尾的了,尽成齑粉矣!
众人一下子对周大少团充满了感激和信任,真少年将才也!
再说佟麟阁中将副军在向南苑东南防御阵地的李航瑞派出传令兵后,随即率领南苑军训团其余三四千人的队伍向北退去,沿途就不断遭到日机的轰炸扫射。
所幸的是,南苑通往北平的公路两侧的青纱帐成了保护,溃退的队伍倒也损伤不大。
到了大红门,佟麟阁中将就集结了散兵游勇,率领队伍向北平城做有序撤退。
结果出大红门未走多远,就一头扎进了早就设好埋伏的日军河边旅团的圈套中。
前后左右随即枪声大作。
这完全就是一场大屠杀,场景惨不忍睹:公路两侧日军伏击阵地上,弹如雨下;公路上,中队成了活靶子,在弹雨中血肉横飞。
死伤跌枕,惨叫哀鸣声响彻于天!
河边少将作为华北驻屯军河边旅团的部队,以往常与29路军将领有来往,与佟麟阁及29路军大多数高级将领都十分熟悉。
但这时,伏击的河边少将却丝毫不留情面,命令优势兵力(七八千人)最大限度的发挥火力。
没用几分钟,公路上中队就尸横遍地,血流成河,充斥着屠宰场的味道。
这个时候,几架日机也呼啸着猛烈地向公路上的中队轰炸扫射,加入了屠杀。
佟麟阁虽一照面就腿部中弹,仍坚持指挥军训团突围。
但是河边旅团七八千人,拥有战车,又有飞机,卡头掐尾把佟麟阁的这四千多人的中国官兵困在公路上,突围谈何容易哟!
佟麟阁中将最终倒下了。
这一天,29路军副军佟麟阁中将还不到45岁。
跟随佟麟阁的军训团官兵(除大生军训团以外)也以悲壮的几乎全部牺牲谱写了中国抗战史上惨痛的一页。
该部队虽被小鬼子伏击,但无一人屈服,无一人投降,近四千人战死在大红门外公路上,用红彤彤的鲜血铺就了一条通向北平城的道路。
令人遗憾的是,他们死得太不值得了。
这些英勇无畏的军训团官兵是倒在宋哲元及其愚蠢的混乱的瞎指挥上,其中包括堂堂的29路军中将副军,真是一将无能害死三军啊!
同日,奉令撤往北平城的132师赵登禹师率部也在北平南部黄亭一段公路上遭到日军伏击。
赵登禹师身中数弹,为国捐躯,留下了北平城的老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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