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刀，一把中国藏刀，准确无误地刺开了那个海盗的心脏。

至死，他也没看到章鱼是如何出手的。

他只知道她很美。

很美的女人杀人跟其他人杀人没有两样。

“原来你、你是杀手。”

“算你死得还算明白。”章鱼拍拍他的脑袋，“告诉我——郑三海那杂种哪里了？”

“他、他找你妈睡——睡觉去了。”

话虽说得狠毒，但他眼中闪烁的，却是对生命的敬畏。

一个海盗，临死之时能有这种眼神，说明他本质并不坏。

他似乎在怨恨他跟错了人。

章鱼想了想问：“我美吗？”

她想用女性的温柔唤醒一个沉睡的海盗。

虽然她也不是个好人，但她走进**却非是其所甘愿。

她是被迫的。

她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老山姆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江湖中人，难找一个好人。

事实上，江湖上也有好人。

果然，他说：“你、你很美，但你、你不该杀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怨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女人的尊重。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问他：“为什么？”

“因为——”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努力望着半边脸浸在月光下的章鱼说，“我并没想杀你，我很、很爱你，真的，在船上的时候，我、我就爱、受上你了。”

“你配么？”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本、本就没有理由，难、难道不是吗？”

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确实不需要理由。

章鱼没想想到，这个被自己杀了一刀的海盗，他不但不恨自己，还深深地爱着自己。

“海盗爱杀手，倒也有趣。”章鱼这样想。

那个海盗的瞳孔已经散乱。

但他并不想就此咽气，他挣扎着说：“其实我看出来了，你非常恨郑三海。”

夜风带着他的血腥融进茫茫夜色。

苍月在他眼中渐渐淡去。

他真想再活一阵子，那怕只和她说说话也好。

他从来没对女人这样说过话。

虽然她是个杀手，并且捅破了他的心脏，但他真的一点都不恨她。

“你恨他，一定是他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对吗？”

章鱼点点头。

那个海盗努力抬起上半身，试图要拉章鱼的手。

章鱼心一软，就把手伸给了他：“你有女人吗？”

“没有。”破散的声音，像是一帘幽远的梦。

一个男人，能在最后时刻说出他的心里话，就是死了也值了。

他值了，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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