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残夜就要过去了。
三木拥着那个姑娘潜伏在竹林中,一面低声和她说着话,一面侧耳听着竹林外面的动静。
从她口中三木了解到她叫端木依云,是飞雕门门主端木笑天的独生爱女,今年才二十一岁。
来找她的人已从竹林前面走过去了。
残夜踩着时间的脚步,一路向光明走去。
蜷缩在他怀中的端木依云,体香若兰,把他引诱得血脉动愤张,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肚去。
这是他第一次拥抱女人。
抱着女人的感觉真好!
他抱着她,感觉血液里似乎有种电流在通过。
弄得他的骨头痒酥酥的,就要化了。
枝头上有鸟儿醒了,叫声缱蜷,像是没有睡醒一般。
风轻轻地拂过竹林,这是黎明最宁静的一段时光。
一人走进了端木依云的草房中,另一个人守候在外面,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个人还没有出来,只听外面那个人大声问道:“阿三,小姐在没在?”房中没有声音,三木低声问她:“你的房中平常准许门人自由出入?”
“不谁!
除非他想死!”端木依云答话的时候,又听到外面那个人言辞不敬道:“阿三,你不张我,莫不是只有小姐一个人在房里,她看上了你,要拿她的小馒头给你吃!”
端木依云听得面色一红,不由骂道:“这杂种阿三,竟敢拿姑奶奶我开涮,你放开我,待我这就去撕烂他的嘴!”骂毕挣脱三木的怀抱,嗖地射出竹林,跑到那个人身后,对谁他的屁股就是一窝脚夫,直接将他踹得趴在了地上,半天也没有爬起来。
那人回头见是端木依云,立刻吓得尿湿了裤子,磕头如捣蒜一般求饶道:“阿泉错了,求小姐饶命!”他一边磕头一边猛抽自己的嘴巴,模样既滑稽又可怜。
端木依云唾了他一脸口水,娇美的脸宠闪跳着猎猎的杀气:“饶你?
你身为门人,难道你忘了——有人擅闯主人房间,他人见了不阻止,与擅闯主人房间者同罪!
你告诉我,阿三为什么要擅自闯进我的房间里去?”
阿泉抑起头来:“阿三进入小姐的房间,不是他记不得门规了,也不是我有意不阻止他,实在是因为事情太急,——主人要我们带你回去,说是有要事相商。”端木依云见他一脸坦然,量他不敢斯瞒自己,因此压下了心中的火气:“门主要我回去商量什么事情?”
“至于门主要你回去商量什么事情,他没有告诉我们,只是叫我们无论如何也得带你回去。”阿泉望着端木依云,说得极其诚恳,“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有一半句是假话,你这就一枪崩了我。”
“一枪崩了你,你以为我不敢?”端木依云说着拔出了枪顶在他的脑门上,“我再问你,门主是什么时间叫你们来的?”在曦微的晨光中,她从阿泉眼中读到了欺诈。
阿泉没看到她脸上稍纵即逝的杀意,只道是她相信了自己的话,因此音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我们去门哪里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差一刻,他给我们说事的时候刚好是凌晨一点。”
“你说假,阿泉,我这就一枪崩了你也不过!”端木依云忽然暴怒了,“我离开门主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半了,你说,你为什么要欺骗我?
你不说实话,我立刻一枪崩了你!”说着她打开了枪的保险。
阿泉挺直了身子,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话说得更坚定了:“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是我有只言片字是假的,就请你去问阿三,是我和他一起去门主哪儿接受的任务。”
“可事实是你没有一句话是真的!”端木依云的指头压到了枪机上,“因为你并不知道,我是凌晨二点过十分才离开门主的,——说,你为什么要伙同阿三骗我?”阿泉见她一下揭穿了他,脑袋轰地炸了一响,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了:“我——我——”他的眼中渐渐注满了死色。
“现在说出真相还为时不晚,如果你硬撑到底,结局只有一种,这就是死无葬身之地!”虽然端木依云外表看起来极其柔弱,但她杀起人来却是个绝不手软的硬主儿。
阿泉知道自己得罪不起她,但他又实在不敢说出事情的真相,因为逼迫他背判飞雕门的人也是个不好说话的主,所以一时急得浑身直冒虚汗,只是接连不断地叫她一枪打死了他算了。
端木依云一脚把他踢翻在地上,用枪逼视着他:“打死你就太便宜你了!
如果你今日不说实话,我回去连你老娘也一同崩了,叫你狗日的死了去阴曹地府也不得安生!”
在飞雕门,阿泉是个出了名的孝子,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对他老娘下手,故他一听到端木依云回去要拿他老娘开刀问罪,就骇得立刻软成了一团,对她哭求道:“求小姐你放了我的老娘,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真的不该骗你,我骗你,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我背判了飞雕门,我不是人,我对不起端木家,对不起小姐你,更对不起培养我的飞雕门,我不奢求小姐放了我,我只求小姐不要去找我老娘,小姐,你就给一枪吧!”
东面的山头上,这时露了鱼肚白,谷中的树木、竹子和草房笼罩在柔软的晨雾下,雾外面湛蓝的天空,青碧如洗,那些劳累了晚上的星星闪着惺忪的睡眼,对着遥远的太阳说了声“再见”,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端木依云站在晨光中,看去像一尊白玉雕成的雕塑,美到了极点,只是她的眼中多了一种只有男人才有的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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