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冽臣面色一变,立挺直了腰,不甘心的道:
“谁说的?
上车!
看我不拿出当年的英雄气慨,这一路,你就瞧好了吧!”
纪晴秋笑眯眯的偎过去,拖着他的手臂,说:
“好啦好啦,我随便说说,难不成你还真要像当年那样疯狂飙车?
你有胆开,我可没胆坐了。”
任冽臣扬眉一笑,打趣的道:
“原来你也有胆小的时候了,真是稀奇!”
“不过是多了些小心而已,瞧你把我说得跟胆小鬼似的,走啦!
回家!”她拉开车门,弯身坐进车里去。
一家四口从婴儿店里出来时,正是华灯初上,这城市喧嚣热闹,车流如涌。
霓虹渐次点亮,夜空中各色各样的招牌开始闪烁,看得人眼花缭乱。
任靖东心情愉悦的开着车子,在这城市最繁华的脉搏中穿行,身边坐着今生的挚爱,还有他与她的宝宝相陪,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
茉蔷自怀孕以后,就特别容易疲累,此刻,她正半躺在在调低的靠背上,颌眼打着盹。
冷气一直在吹,任靖东拿了后座随时准备着的开斯米薄毯盖在她身上,将车速放慢,尽可能的不让她觉得头晕。
车里放着广播,女主持人略微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沙哑,近乎呢喃的念着席慕容的诗。
背景音乐很轻,很柔,温软得几乎要催人欲睡。
“在暮色里你漠然转身渐行渐远 长廊寂寂诸神静默 我终于成木成石一如前世 …… 在年青的时候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 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她 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 若你们能始终温柔地相待 那麽所有的时刻都将是一种无暇的美丽 若不得不分离也要好好地说一声再见 也要在心里存着感谢 感谢她给了你一份记意……”
不知是不是诗太过忧郁的原因,任靖东又想起佩弘的事情来,几次看到他们在一起,那样的郎才女貌,明明感情那样好,为什么会闹得如此绝决?
不知不觉笼紧了眉,薄薄的嘴唇,轻轻抿起来,眼底流露出几许惆怅不舍的神色。
睡眼朦胧间,她看见他半带忧伤的脸,在车窗外明明灭灭的霓虹灯光里,如同薄纱轻覆,有点虚而不实,教人觉得恍然如梦。
恰巧肚子里的孩子狠狠踢了她一脚,难受得她倒吸一口冷气,人一下子就惊醒了。
任靖东没有防备,只听她低低的轻吟一声,似乎痛苦到了极点,已无力吭声,他吓得狠狠一脚踩下刹车,惯性让两人往猛力一送,又弹回椅背去。
车子恰巧开过拐角,已然离家很近了。
身后有车险险擦过,轮胎摩地,拉长一声尖响,几乎要刺到人心里去。
他转过头来,深邃如潭的眼里有微光闪动,满是惊慌的问道:
“茉蔷,你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他俯下身去,仔细看她,想看清她脸上是否真的有痛苦的表情。
茉蔷深深吸了几口气,方觉得好过一些。
她抓紧他的手,感受着他温厚的掌心传来的坚定力量,心里微微放下一些,轻轻摇头,微笑的说:
“没事,宝宝踢了我一脚。”
任靖东微微松了一口气,手心里是她温暖柔软的小手,细滑的皮肤,紧紧贴着自已的手心,让他舍不得放开。
半恼半怨的瞪着她的肚子,故意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
“喂,小子,你要是再敢踢你妈妈,小心你出生以后爸爸打你屁股!
不可以再调皮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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