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跟救护车的人回来说,当时她不在家里,出去买菜的工夫,回来就发现家里出事了,倪太太躺在客厅的地上,身下到处都是血,她吓得赶紧拨了报警电话,叫了救护车,把倪太太送上救护车以后,警察要带她去做笔录,她实在没有办法,才又说给你打了电话。”顿了一顿,白臣宇有些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问:
“她是任家的旧识吗?
听说,倪太太的丈夫,是过世的神算倪正国。”
任靖东一听,插在裤袋里的大手倏的握紧。
原来白家什么都还不知道。
“是的,倪家跟任家——,是朋友。”
“哦!”白臣宇扬了扬眉,只是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就不再问了。
气氛一下子凝住了,任靖东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看着几名穿着白袍的医生仍旧围在床前,低声说着什么,隔着一道门,听不真切。
突然,门内的一阵骚动让他回过神来。
微敛了心神,跟白臣宇相视一眼,飞快的推门而入。
“她醒了——”
“伯母,你怎么样?”
他还未走过,医生和护士便自发的给他让出道来。
坐上床沿,他倾身低问着。
戚佑玲已早已不复往日的光鲜,虚弱得连睁开眼睛都极为吃力。
勉强朝任靖东扯了扯唇角,有气无力的道:
“靖东,你来了!
真是不好意思,每次都麻烦你!”
“伯母,没关系。
告诉我,是谁伤了你?”他脸部表情绷得极紧,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在刻意隐忍,不想让自已流露出来的愤怒吓到病人。
“是,是杨——,咳咳咳——”她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一干医生护士顿时紧张起来。
他脑子里一阵轰鸣,有一个名字顿时浮出水面,他忍下怒意,想要站起身来。
“快看看!”他唤医生上前诊治,没等他站起身来,手就被戚佑玲拉住了。
任靖东一震,心道:她怎么还能有这样的力气?
再看她脸上,虽是咳着,却已因咳嗽而浮起了一点点的颜色。
脑子里像有一根丝线在缠,缠得他一阵头痛。
好容易停了下来,戚佑玲忽然又有了点精神,声音也比方才大了些。
“伯母,你怎么样?
还是让医生看看吧。”
戚佑玲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只是看他,像是在想着怎么开口。
任靖东抿了抿唇,忽然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茉蔷那样咬牙切齿的朝他大吼,那种愤恨的表情,那样失控的情绪,他从未见过。
眼前这个迟暮老人,真的有她说的那样可恨吗?
眸光微动,他回过神来,轻声道:
“伯母,您在想什么?”
“靖东啊,我真想看到茉儿回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