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承认,当时的我,的确很笨,而你想的计策,看似高明,却漏洞百出,或许那几天我是被她的事情弄得有些心神不宁,以至于连很明显的症结都没有看出来,可是,你的掩饰工夫,却也是很不到家。”他换了个姿势,重心从左边的扶手上,移到右边。
依旧很闲适的姿态,淡淡的说着。
“你记得吗?
茉蔷走了以后,佩弘曾来找过我。
他还曾当着你的面说,我应该加强防范。
连我都听懂了,我却不知道你当时在想什么,居然端着一杯毛尖,说请他喝茶。
当晚,中控室的人就来装了监控。
全公司都装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那天我是故意离开的,也是故意不带走手机的,就为了看看到底是你,还是别人。
最后,果然是你。”
“妤茜,你本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子,为什么也会变成这样?
从这件事情上来看,分明是有人叫你这么做,这个人,是你爸爸?”他刺探的眼神,幽幽然的落在她脸上,很冷,也很是犀利。
空洞的眼睛微微一眨,一抹微弱的光亮消逝在眼底深处。
瞳孔一阵收缩,她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动了动唇,哑着嗓子道:
“靖东哥,华天快不行了!”
任靖东一愣,目光定定的落在她身上,像听见的声音,不过是幻觉。
“华天外表光鲜,实际上已经中空内干,根本就没钱了。
爸爸上个月,跟一家国外的公司合作金属原料的生产,几乎抽走了华天所有的钱,连旗下的工厂,也已经抵押贷款全部把钱划走了。
前段时间,国外却突然断了联系,所有的联络人都消失了,爸爸派人到国外去找,却发现当初去看的工业园区,早被另一家工厂包租了。
他没有办法,才想要争信义区的开发案。”
任靖东蹙紧了眉,问:
“那他要这个开发权有什么用?
他根本没钱周转!”
“外面的人不知道华天的实况,爸爸跟外面的人说,华天有意扩大规模,要进军建筑界,有好多家小型建筑公司,都主动找上门来,想参与信义区的工程开发,可是小公司根本就没有资格,爸爸便叫他们出钱,以华天的名义,将这个工程包下来,这样,他就不怕没钱周转了,因为这些小公司会拿钱出来,华天只收中间转承包的钱,也足以华天集团撑一段时间了。”
她眼神有点飘忽,没有看他,却是远远的盯着他背后的那扇门,像目光早已穿过门板,到达另一个时空。
任靖东怔怔的看着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没想到,中间竟有这样的曲折,心中一叹,半无奈半忧心的道:
“所以你才费尽心思,要将那份最后敲定的标书偷偷弄到你父亲手中?”
“我也不想,可是,我没有办法。”她低下头去,任靖东看见有水珠滴下去,无声的,滴下去。
“这是华天唯一可以减缓危机爆发速度的机会,只要有机会,我就不能看着爸爸的公司这么倒掉。”
灯光从两人相隔的桌子正上方照下来,中间极亮,桌子后方,就暗得叫人看不清了。
任靖东的脸,笼在一层昏昏的晕里,愈发显得那对眼睛幽深如潭。
他又坐了一下,觉得先前那样气愤,那样笃定自已不会饶恕华家。
可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原谅他们?
不可能!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