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猪舍”
我从一马平原的马四队,调动到深山老林的高原牛十二队任政治指导员兼党支部书记之后,我的家也就于1975年7月从马四队的新瓦房搬进场部附近,原来养过猪而后来经改建为家属住宅的房屋里来住,我把它称之为“猪舍”,可是有些人把这里是“特区”。
虽然是所谓的“猪舍”,但要搬进这“猪舍”来住,那可不是说谁想来就来,也就是说一般的人是不让搬进来住的,搬进“猪舍”里来的人是有条件有资格的。
就是说只容许牛羊队的领导,或者在牛羊队工作了20年以上的老工人,否则不具备以上条件的其他人是绝对不让般进来。
所以说住进这里来的不是对你的惩罚,而恰恰相反是给你了一种特殊的优惠待遇。
之所以同志们说是“特区”,它最大的特就特在属场部机关直接管辖的郊区,另外,突出的好处是距离子弟中学近,孩子上学很方便,距离场部近购物很方便。
这“猪舍”,它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修建起来的养猪场,七十年代被改建成人住的房子。
共有两排32间,每间8平方米,门窗很小破破烂烂,而且七拧八翘,东歪西扭。
墙根是用大筑起来的有一米高,再在石头墙上面用土坯垒起来,总共有二米高。
房顶上面先是绷上椽子再铺上红柳柳笆,然后柳笆上面糊上厚厚一层掺进麦草的泥巴,房屋不够高,所以又把屋内的地向下挖上几十公分。
屋子里曾被烟薰的黑黢黢,刚一进去黑咕隆咚。
屋顶上时不时的会往下掉灰尘,墙壁也时不时的会往下掉碱土。
地面坑坑洼洼,疙里疙瘩。
屋檐下四面透风,若遇上雨雪天或刮大风天,那简直满屋子里就会或雪或雨或土。
虽然房屋是这样的差劲,可还不让一般的人搬进来住。
我占用了三间共24平方米,当然一般的工人只能占用两间。
刚开始搬进来时进行了小修小补,之后“铁拐李背何仙姑将就”着住了下来,对此我不仅从来没有抱怨过,也没想过再好好的怎么样收拾一下,而我把全部的心思和精力都放在了连队建设上。
有一天,我的同事和战友们来我家聚会吃肉喝酒,期间他们你一言他一语说我还是“山大王”哩,住如此破烂差劲的房子,是不是有点太寒碜了!
应该说好好的修葺修葺才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
大家的一席话对我有刺激,我如坐针毡。
受到他们这样戏我语言的刺激,猛然好像一下子点亮了我脑海里的一盏灯,或者说给我了一些启发。
于是在这年也就是1977年的夏天,我去找场首长说了要维修一下我住的房屋的事,场首长痛快的答应了。
经场首长批示,场工程队派来了木工、泥瓦工,并带着纤维板、捞杆、木板等,用三天时间将我房屋的门窗、屋顶、顶棚、墙壁全维修焕然一新。
一下子旧貌变新颜,在两排房子中我的房子可以说是鹤立鸡群了。
妻子和儿女她们高兴地欢天喜地,可是这下子却引来周围住户们的纷纷妒忌。
他们在背后纷纷扬扬的议论,说当官的就是和我们老百姓不一样呀,住的房屋面积本来就比我们大许多,而且也比我们的房子要好一些不说,现在又收拾了一下。
为什么领导的房屋不好就可以维修,而且维修的又是那么样的漂亮?
而我们呢?
就没人管?
看来有权有势的就了不得呀!
这个社会太公平了。
后来,我的同事和战友们再一次来到我家时,他们称赞说:“这就对了嘛,你不修白不修,修了也就白修了,人们背后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去吧,管他呢?
。”看来,对我维修房屋的这件事,其实两种人有两种不同的看法和说法,这就意味着他们各自所站的位置不一样,所处的情况不一样,所以说他们说话的观点和立场也就不一样。
在这“猪舍”里一住就近6年的时光,直到1981年场长办公会议决定,在场部家属区新建筑的房屋中给我分了一套两室一厅40平方米砖瓦房。
在这套新砖瓦房里我一直住到1986年2月28日调离山丹军马场,迁移到榆中县县城止。
曾经全家人住了“猪舍”的这件事,今天让我细细回想起来真的有点儿蹊跷,我、妻子、儿媳妇和孙子的生相都是属猪的,难道说我们一家人就有要住整整近6个年头“猪舍”的命运安排吗?
其实这也可能是个巧合吧。
二十一重整旗鼓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为自己的工作单位调动费尽了心机,为此事我已经创造了一定的我认为是很有利的条件,可是到了年末,在二场党委召开的扩大会议上,党委书记何志根他的一句“连队主要领导年内一律不动”的讲话就好像是一棍子打傻了我。
心里顿时像放了气的皮球,唉声叹气!
一年来苦心努力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化为乌有,使我所做的一切努力,像俗话说的“锯倒大树促老鸦,白费心思”,“抽刀断水枉费功夫”。
真的是枉费心机空费力呀!
雪消春水一场空,一切付之东流,前功尽弃。
对此我心里实在是有些不太好受,可是又没有办法将我心里的苦水对谁说,往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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