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城外十多里的一处树林之中,一辆装满了木材的马车,正在一条林荫小道上前行着,奇怪的是,明明装满了木材,驾着这辆马车的中年男子却在不停的抽打着马屁股,马儿吃痛,带着马车与车上的人疾速向前奔去。
“行了,刘大叔,就送到这里吧。”马车上一名带着黑色斗笠的男子开口说道。
“方小文圣,我这马儿体力好着呢,不碍事,再送远一点。”驾着马车的中年男子继续挥着手中的马鞭,马车也继续疾速前行。
驾着马车的中年男子正是送方泽下山的那位车夫刘大叔,带着黑色斗笠的男子正是方泽。
“这里已经离京州十多里外了,再远恐怕天黑之前你都回不到京州,而且这马儿屁股都被抽红了,真的可以了,刘大叔。”
“吁——好吧,方小文圣,那我就送你们到这,你赶紧带着苏榕姑娘和那病人赶路去吧。”刘大叔停下马车,然后正色说道。
从马车下面的隔层中,苏榕抱着全身裹在黑布中的皇甫玉钻了出来,对着刘大叔说道:“多谢了,刘大叔。”
“这都是小忙,倒是辛苦苏榕姑娘躲在那隔层中,憋屈了。”
方泽沉默了一会,然后开口道:“刘大叔,你这次回去之后,还是赶紧带着妻儿离开京州,到其他城市去吧,京州现在很乱,我担心你会有危险。”
刘大叔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我知道了,方小文圣,回去之后我就马上带着我娘子和儿子离开京州,去投奔我那位远房堂哥。”
“这就好,山长水远,刘大叔,我们后会有期,珍重。”方泽拱手道。
“方小文圣,苏榕姑娘,那我就回去了,你们路上也多加小心。”说完刘大叔就驾着马车按来时的路回去了。
方泽走到苏榕身旁,从苏榕手里接过皇甫玉,问道:“东西放好了吗?”
苏榕点了点头,道:“放了一千五百两在马车里,留了五百两路上用。
刘大叔虽然性子豪放,但看得出来还是很细心的,要不也没法瞒过城门守卫送我们出城,所以他应该能发现放在木材的银票。”
方泽微微皱眉,道:“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对他不利,希望他好人有好报,能安全离开京州这是非之地吧。”
“小弟,你只让刘大叔送到这里,也是怕前面就会遇到危险吧?”
方泽微微点头,道:“是呀,刘大叔帮了我们这么大个忙,不能连累人家,走吧,大姐,我们抓紧时间赶路。”说完便抱着皇甫玉,与苏榕一起朝着药王宗的方向掠去。
……
方泽和苏榕一直不曾停歇的赶路,直到深夜子时,才停了下来休息,来到一处小山坡旁,四周都是密林。
方泽找了些木材来,生了火,然后开口道:“大姐,就在这里休息吧,你先睡,我来放风。”
苏榕是医道武者,虽然也有练武,但是体力还是没有方泽和石小五那么好,而且白天还要给皇甫玉渡真气,维持皇甫玉的呼吸,所以苏榕的消耗是很大的。
“好,那我睡两个时辰起来换你。”苏榕走到火堆旁,找了出平坦的地方,躺了下来休息。
方泽则坐在一旁,望着密林深处发呆。
苏榕侧躺着身子,背对着方泽,过了一刻钟左右,突然开口道:“小弟,我睡不着。”
方泽笑了笑,道:“怎么啦,大姐,以前在山上不是经常睡这些地方吗,下山久了不习惯了?”
苏榕转过身来,躺着看向方泽,道:“山里面睡得安稳,这里睡得不安稳。”
方泽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放在手里把玩着,然后笑了笑,开口道:“大姐,你还记得在山上的时候,道士爷爷跟我们说过的命数吗?”
苏榕开口道:“我记得,当时也是这样的夜晚,我们和小五他们都在,道士爷爷跟我们讲了好多。”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当时道士爷爷抬头望天跟我们说命数,我们都只能一知半解,现在下山有些日子了,才领会的深了一些。
三分人事七分天,太子与七皇子同时遇刺,太子身亡,七皇子却活了下来,这就是命数,是那七分,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那三分人事,既然老天都放过了七皇子,那按照道士爷爷的说法,七皇子的气运比太子还要强,定能逢凶化吉,我们也能安全到达药王宗,所以大姐,你放心的睡,不会有事的。”
方泽话音刚落,突然脸色一变!
一个闪身横移了三尺,然后方泽刚刚坐的地上就多出了一道寸许深的剑痕!
苏榕见状,也立马起身,站在了皇甫玉的身边,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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