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南呆呆地看着照片,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个孩子……我昨天夜里梦见了他。”
不要小看梦,尤其不要小看你自己做的梦,好好想一想。
她现在相信,是该好好想一想。
小小的出租车内飘满了红豆包的香味。
可怜的司机师傅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午饭又很遥远,从后视镜里看到包蓉一手一只红豆包,正左右开弓大吃特吃,又看了看她腿上还有一大袋的食物,不觉咕嘟一声,偷偷地咽了一口口水。
马晓南却没有包蓉那么忙,脑袋顶在车窗玻璃上,出神地看着窗外。
她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维持这个姿势,再也没动过。
包蓉先小声地叫了两次,见马晓南还是没理她,便干脆一巴掌拍在她脑壳上。
吓得马晓南心口咚地一跳,出了一身冷汗。
她恼火地瞪向包蓉:“干什么!”光想着昨晚那只神秘鬼魂了,却忘了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女魔鬼。
包蓉的补偿,就是把手里红豆包分了她一个。
好,跟着女魔鬼走也不是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起码随时随地会有好吃的。
马晓南狠狠咬了一口,不觉扬了扬眉毛,馋猫似地:“嗯……”
新鲜出炉的红豆包,外面鲜香酥脆,里面软糯q滑,真的很好吃。
特别是在心里有事的时候,逞一逞口腹之欲,多少也能减轻一下精神负担。
“刚刚在想什么?”包蓉问。
马晓南拿着红豆包,正想咬第二口:“……”顿了一顿,便更狠地咬了一大口。
“又在想你那个梦?”
“……”刚刚还香甜可口的红豆包,现在好像也没那么香甜了,“知道你还问。”
包蓉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半只红豆包全塞进嘴里。
然后抽了张纸巾胡乱地擦了擦手,便又抽出赵志希的照片仔细观摩。
时年十五岁的少年,五官稚气未脱,但是眉宇间却隐约有了一丝成熟。
眼睛鼻子若是拆开来看,似乎有几分父亲的影子,但是组合在一起之后,却比平庸的父亲出色了不知多少倍。
照片里的他似乎不怎么开心,漆黑的瞳仁很安静地看着镜头,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分明就是个乖乖牌的小帅哥嘛,”包蓉摇着头,有点叹息,“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是啊,看不出来,一个还没有长大成人的孩子,会亲手屠杀了自己的双亲。
怎么?
觉得屠杀这个字眼太沉重了?
命案发生在主卧室里,赵志希下手的时候,夫妇二人还在熟睡中。
邹虹就死在了**上,鲜血把整张**都染红了。
被子和**垫揭下来的时候都沉甸甸的,吸满了她的血。
赵达刚被惊醒后,奋起抵抗,但是他能找到的武器也只是邹虹睡前放在**头柜的一把修剪指甲的小剪刀。
但是他还是难逃被儿子杀死的命运,浑身血淋淋的,仰面躺在了**侧的地板上。
他原本穿的是一件白色睡衣,照片里却皱巴巴得像溅了一身揉烂了的西红柿。
相比之下邹虹幸运得多,她只在咽喉上挨了一刀,一击致命。
法医洗干净她脸上的血块以后,还能认得出她的样子。
这就是屠杀。
屠杀别人的人,自己也没有好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