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要想喝酒,得晚上去。”白天一脸郑重地对林飞道,“大白天去,有点不太方便。”
“哦”。
林飞含糊地答应一声。
经过这半天的相处,林飞现在已经知道了白天每天怎么过生活,他所谓的不方便,无非就是溜到哪户渔民家里去偷酒喝,这“活”当然白天不好干了,得晚上去才好。
对白天这种偷鸡摸狗的行为林飞很是不屑,他从接受的精英教育让他很不齿这种行为,要不是苦逼的现实摆在面前,他早就抬脚走人了。
仔细想一想,还真的没地可去。
这里好歹还有个“住处”,不至于露宿荒郊野外,还有个能搞到食物的“伙伴”,填饱肚子应该不成问题,更重要的是这个“伙伴”还能搞到酒,虽然方法不那么光彩。
这三个最迫切的问题暂时解决了,暂且安下身来,以后的事以后再。
“以后,还有以后么?”林飞茫然了。
白天哪里知道林飞的脑子里想着这些事,他过了今天是今天,明天的事一概不想,在这里他没有一个“伙伴”,连那些乞丐都嫌弃他,到处都被人驱赶,不得不跑到远离城市的海滩上来过夜。
现在多了一个林飞,身边有了一个能话的活人,有人能和自己解闷话了,他当然非常高兴,一边和林飞着自己这些年来所经历的奇事,一边把鸡骨头和地上的鸡毛都捡起来,扔到一个坑里,然后用土埋起来,再在上面踩一踩,把土踩实,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跟周围山坡有什么不同。
林飞奇怪地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
白天把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回答道:
“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
这叫毁尸灭迹,要是给渔村的人发现这里有鸡毛、鸡骨头,那就麻烦了。”
他话时露出黄黄的牙齿,语气中带些嘲讽,似乎在笑话林飞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林飞忙将目光移开,白天衣衫褴褛,浑身散发出一种难闻的怪味,从他身边经过都能闻到,特别是那一口大黄牙,让人看了恶心,脸黑乎乎的,好像从来没有洗过,头发又脏又乱,估计里面藏着很多虱子。
像这种人,平时就是开车经过桥洞时能偶然看到,他是绝不会同情这种人的。
刚才是因为太饿了,光顾着吃鸡肉喝鸡汤,忽略了这些。
现在吃饱喝足,林飞开始计较起这个“伙伴”的“品位”来,他在心里暗想:
“难道,以后真的要与这种人为伍吗?”
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自己只是暂时栖身而已,很快他就会离开这里,找到自己真正的“战场”。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填饱了肚子,林飞又开始踌躇满志起来,变回了那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他一边用手指剔着牙缝里的鸡肉丝,一边对正在收拾残局的白天道:
“咱以后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以后我带你到城里去,咱天天吃好吃的,每天换着花样吃,保证65天不重样。”
吃,此刻在林飞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他在心里盘算着,以后等自己再重新杀回圳海市,一定要在圳海市最高档的酒店像粤华楼之类的挨个吃个遍。
他有点后悔以前有条件的时候没吃个够。
白天见过能吹牛的,没见过这么能吹牛的,自己都混到这份上了,还在梦话吹大牛。
他头也不抬地道:
“谢了,大哥,我没那福气,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话间,白天烧好了一锅水,倒进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暖水瓶里,收拾起东西,两个人拿着,离开山坳,向沙滩的“住处”走去。
大概是因为高兴,白天扯开嗓子,尖声尖气地唱起了一支流行歌曲: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走在无垠的旷野中
凄厉的北风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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