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儿顿起疑心,朝着华叔施了个眼色道:“你见过武士俑吗”
华叔心领神会,凑到一尊武士俑近前,睁大了眼睛点点头道:“当然见过。”
“那你见过会喘气的吗”张宝儿又问。
华叔没有回答,右手已闪电般扬了起来,钢钎在那武士俑耳际狠狠一抽,那武士俑大叫一声,“扑通”栽倒。
与此同时,另外三尊武士俑一齐发动,朝着着华叔,两支长矛分刺心坎,一把大刀当头劈落。
华叔用钢钎架开长矛,随即在刀头上一点,顺势转身,抡了一圈。
三名武士纷纷跳开,呈三角形将他围住。
这并不是俑,而是大活人随着火光明明灭灭,使刀那人他头盔下面的脸也显得阴晴不定,张宝儿在一旁看不真切,只是觉得有几分眼熟。
三人的武功不弱,华叔怕他们分开人手去攻击张宝儿,便故意示弱想拖住他们。
三人察觉华叔的武功以灵巧见长,当下紧握刀杆末端,发挥长兵器的优势,大开大阖,令他不易近身。
华叔上蹿下跳,左格右挡,不退反进,寻隙而上,有意让自己陷于刀光矛影之中。
三件兵器有如疾转的车轮,围着华叔飞来飞去,当真是步步惊险,招招致命。
三人自以为大占上风,愈发放开手脚,两矛一刀同时攻出。
华叔等的正是这么个机会,待三件兵器迫近,陡地缩身坐倒。
随着一阵锵然大响,三件兵器互撞,纷纷弹开。
华叔闪电般蹿到使矛的二人中间,钢钎瞬间刺入两人咽喉。
这一变故十分突然,刚刚还是惊涛万丈,陡地便沉寂如一潭死水,张宝儿紧绷的心弦为之一松,忍不住欢呼雀跃。
使刀那人目瞪口呆,苦斗这么久,眼看华叔已成强弩之末,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岂料一招之间,局势立转。
未等他回过神,华叔已猱身欺近,一钢钎刺在他腿上。
他痛得大叫一声,屈膝跪地,汗珠滚滚而下。
华叔挥动钢钎打落他的头盔,目光定在那张苍老的脸上,吃惊地道:“是你”
“没错。”老何瞪着血红的眼睛,与此前那个侍弄花草的老头子判若两人。
张宝儿早便怀疑他是醉春阁的内奸,听成娇说他患有夜游症后,才打消疑虑,这时看来,自己的猜测并不差。
华叔手腕下沉,钢钎抵住他头顶,张宝儿在一旁逼问道:“那天结巴见到的成轲,是不是你假扮的”
老何面皮一颤,低声道:“是我。”
张宝儿心中暗喜,众多疑问一股脑涌向嘴边,有了这个活口,便可一一解决了。
他有条不紊地盘问:“你为何要假扮成轲”
老何道:“那是”
正说到这儿,陡闻“咔嚓嚓”一阵大响。
三个人的脸色俱一变,听得出来,那是棺材盖板开启的声音又听一串阴恻恻的笑声,缥缥缈缈,原来是个女人。
老何见了这个女人顿时魂飞魄散,竟一挺腰杆,让钢钎从自己头顶插了进去。
华叔又惊又怒,朝着笑声的来处飞掠。
张宝儿也拔足疾追,两人到了右配殿门前,只见裴凤的棺内坐着一人,身穿白色宫廷长裙,上面污渍斑斑,与传闻中的裴凤一模一样这时她背对门口,长发披散,手持一把常州宫梳,正慢条斯理地梳头。
张宝儿直骇得魂飞魄散,颤声道:“真的是鬼”
那人缓缓转身,这一刻,张宝儿的呼吸仿佛都要停止了,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却又很想看看,这个女鬼究竟是何模样
那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脸,前额部分血肉模糊,便好像刚刚被金瓜击打过,但若细看,面容倒也堪称娟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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