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那东伯侯得知老母乃是佛门作祟,是故晕厥不醒,不禁勃然大怒。
殷甲虽则忠厚良纯,然脾性却也极为直倔,更是受不得佛门那等要挟手段。
是故休想他服软,自然而然想到了无咎仙长,于是乎便烧了申公豹所赠之传讯符箓,求其援手。
然因着在金乌山上失礼之举动,东伯侯心中不免忐忑,生恐无咎仙长作恼不肯相助。
好在到底有道真仙,不与俗人计较,殷甲刚烧化符箓一二时辰,那无咎仙长便即驾云而至,东伯侯自然不免感激涕零,更且羞愧甚。
申公豹也不多说什么,只命东伯侯前头带路,进入了侯府后殿。
待得来到宫殿外,申公豹乃止步而稽首言道:“贫道方外之人,多有不便,君侯且请眷属暂避。”
东伯侯早就听闻,这真正有道之仙,乃是最避忌擅闯俗宅。
骤然撞破人之女者内眷,那等事有碍仙家养气修真,干碍甚大。
便依言命内官去将一众女眷姬妾尽数移往别殿,只留正妃姜氏陪侍在老太君床侧。
申公豹这才念一声无量天尊,趋步而入。
入得老太君寝室,东伯侯正妃姜氏自然来见礼。
申公豹目不斜视稽首回礼,便左右探看此房间四棱八角,居然并不开口问老太君之忧。
姜氏不免有些嗔怒,暗暗责怪夫君怎的找来这等好没来由的道人。
然东伯侯忙以目瞪视之,二人便屏息静气,看申公豹之所为。
且说申公豹左右看了看房间,又掐指推演一番,最后乃来至床榻前,隔着帷幔隐隐可见一老妪斜躺床上,静寂若死。
与房中之气相诸比较,申公豹也不用望闻问切,心中便即有了计较。
嘴角不禁淡然露出微笑!
东伯侯见申公豹淡笑,心中一喜,忙问:“老师可是看出端倪?
孤之家慈究竟如何?
且请老师援手,甲顿首拜谢。”便与姜氏齐齐躬身一揖。
申公豹虚抚二人起来,乃笑道:“君侯令母并非患病,乃是中了邪妄之伏,是故晕厥不醒。
只需祛除邪妄,便即恢复如初也。
不过…………。”
东伯侯闻言忙问:“老师有何顾虑?
但请说来!
孤晓得这乃是那佛门妖孽所为,不敢害吾,只敢祸害吾之家母,怎无耻之尤也!”
申公豹诧然道:“君侯已然知晓是何方妖邪所为?
缘何不告知与我?”东伯侯便将其父老太公梦中所闻言之,并歉然道:“非甲欲要隐瞒老师,实乃是一时慌乱忘乎也,老师切勿怪罪。”
申公豹但笑而不语,知道东伯侯殷甲是怕他知道乃是佛门所为,万一退缩岂不是糟糕?
然申公豹便是怕千万人,也不会其畏惧那佛门贼秃,是故也不再多说。
便肃然道:“令尊所中之邪妄,贫道可以为之祛除。
然想必君侯也当知晓,那妙音胜乃是一西方佛陀,法力强大。
若吾驱逐之,势必要与之斗法一番,这不免要波及商都城,万一祸及无辜岂非不美?
还请君侯思之。”
东伯侯忠厚之君,闻听会伤及无辜,不免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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