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相爱的人一路走来,经历和克服了那么多的挫折,在一起的心更加坚定的同时也很想让一段关系真正的稳定下来,因此阮梦璐和司空玉茹决定到美国登记结婚,不过结婚这种事即使瞒着众人也一定要通知双方家长,于是她们计划先见了阮家两尊老之后才飞去纽约拜访司空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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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发生过的不愉快让司空玉茹对阮妈妈多少还是存有一些抗拒,埋在心里的梗塞物并没有那么容易移除,但为了两人的未来,即使再不愿意也得硬着头皮去面对,有些事情不去行动并不知道结果如何,而且阮梦璐也一再保证阮妈妈已经接受了她们的关系,因此她也不去想太多,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去见家长。
阮梦璐约了阮妈和阮爸在一家餐厅见面,开车途中司空玉茹就显得很紧张,一路上问了阮梦璐很多关于阮爸爸的事,当她们越来越接近目的地时,司空玉茹几乎进入了全身僵硬的状态,阮梦璐见此便伸手过去握着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冰凉凉的,连手指也还冒着细汗。
“放松吧,有我在,什么都别担心。”阮梦璐将她的手握紧,也试图透过言语来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嗯。”司空玉茹看着阮梦璐点了一下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便把视线抛向窗外的景色,想借一些其他事物来转移注意力,让脑袋不会只是胡乱想着可能或不可能发生事。
车子交给了餐厅的停车员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餐厅,放眼望去,几十张的桌子几乎都坐满了客人,司空玉茹眼尖的发现阮妈妈就坐在靠墙的一张桌子,而她旁边也坐着一个男人,而这个背部朝向她们的男人,黑白相间的头发梳得整齐油亮,挺腰直背的坐姿,予人一丝不苟的感觉。
见假家长和见真家长的心情截然不同,假的当真演也不怕搞砸,是真的却反而演不来,她感觉自己移动每一脚步都显得小心翼翼,跟着阮梦璐的身后,慢慢走到那张桌子的前面,看见两位长辈的脸时,她的一颗心都差不多跳到嗓子眼儿,脸部的肌肉虽变得有些硬绷,但她还是用力地把嘴角牵起,就算笑得不自然也总比板着脸来得顺眼。
阮妈妈并没有留意到她们已经走进餐厅,当下意识的抬起头时即感觉到眼前一亮,两位美丽的女子仿佛从天降下来,突然出现在眼前,她恍惚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顿时一副傻愣愣的表情看着她们。
现实所作出的反应总和预想中的有着很大出入,阮妈妈想不到身体居然不跟从最初的指挥,而是按照现有的心情来表现,比起司空玉茹熟悉的阮妈妈,素面未谋的阮爸爸的态度反而更让人感到自在,他首先站起身走向女儿去,然后热情的招待两人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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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熟悉的家人,阮梦璐向来都是直来直往的沟通方式,当阮爸爸给她们面前的杯子倒满了茶水之后,阮梦璐也不说些关心或问候的话先把气氛加热,就直接说出今天出来见面的目的。
阮爸爸神色凝重的看着两个人,而阮妈妈则从头到尾都是没有表情的表情,按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的话,最后的结果也许并不乐观,一想到可能会被反对,司空玉茹便觉得整颗心沉甸甸的,平时那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忧愁,脸上也像在等待着法官做出判决般的表情,充分的表现出内心的不安。
片刻的沉默之后,阮爸爸表情严肃的问眼前的两位女子说:“你们觉得这决定是对的吗?”
阮梦璐和司空玉茹闻言后即看了彼此一眼,交换了眼神后,阮梦璐这才回答说:“不管这决定是对还是错,一切都是我们的选择,而我们只知道这决定会让我们活得更开心,让我们的感情更加坚定。”
“那你呢?”阮爸爸似乎并不很满意阮梦璐的回答,他把视线转向司空玉茹的脸上,问她的答案。
司空玉茹的紧张感还是一直持续着,突然被阮爸爸这一问,她显得更加慌张,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见到这种情况时阮梦璐本能的想替她回答,不过以她对自己父亲的了解,若这样做不但没有好处,可能还会搞砸了整件事,于是便按住不说话,只是把手轻放在司空玉茹的腿上,希望透过肢体接触来给予她信心,让她按照心里的意愿说出她想说的话。
当司空玉茹感觉到阮梦璐手掌传来的温度时,她的的心情总算慢慢平静下来,集中思考力让自己整理出一段话后这才看着阮爸爸的眼睛说:“对我们来说这是对的决定,但我知道有些人并不认同我们的做法,不过幸福是两个人的事,我们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别人不能主宰我们的方向,也不能为以后的事做保证或负上责任,但我和璐璐会一起面对挑战,一起分享喜乐,遵守我们给彼此的承诺,一起度过下半生。”
司空玉茹的一番话让阮爸爸像审判官般的眼神突然柔和下来,一直垂着眼帘的阮妈妈也不由的微微抬起头来,这些话似乎也触动了她的心,看她眼里闪着点点荧光,仿佛看见未来也看见希望。
“请放心把你们的女儿交给我吧。”大庭广众之下,司空玉茹不好意思站起来向他们鞠躬请求,所以只能让坐着的上半身微微前倾,保持着颔首低眉的姿态,再以万分真诚的心说出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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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玉茹说完,阮爸爸和阮妈妈同时间愣了一下,接着阮爸爸又侧头看了阮妈妈一眼,当他的视线又回到女儿身上时,阮梦璐总算看到父亲两边的嘴角慢慢往上扬起,看来她们的真情已经打动了双亲,连阮妈妈也露出难得一见的欣慰笑容。
“我真高兴终于有人可以帮我们看管女儿了,而我也相信你一定会让她幸福,不过我们得先签个协议书,女儿一旦交给你后就不准再退还。”阮爸爸卸下严肃的表情后,言语之间也开始表现出幽默,司空玉茹感到有趣之余也开始放松了心情,看着阮梦璐蹙着眉头在投诉父亲时,她觉得阮梦璐就像个在撒娇的小孩子,跟妈妈碎碎念着的模样有说不出的可爱。
阮爸爸和阮梦璐正聊得高兴的时候,阮妈妈突然插嘴问说:“璐,我说关于你们的婚礼仪式,还有亲友那边…”
几个问题让全部人突然安静了下来,阮妈妈也不是故意在这时候泼冷水,她始终有她顾虑的一些事,身为母亲的她做不到不闻不问,但女儿这次结婚又不能堂堂正正的公布天下,处于这种两难的情况,她只好问一问当事人的意见。
“婚礼仪式免了,也不用告诉亲友我们的事,其实不久前我和小茹在纽约才买下了我们的房子,结婚之后我们会在纽约生活,我现在住的房子会租给人,而小马也已经买下我公司的股份,现在他就是大股东,公司将由他们兄弟俩去经营,所有的事都已经安排好了,剩下的只是你们愿不愿意随我们过去纽约呢?”阮梦璐一向来的办事效率快得惊人,短时间内已经把计划的事情稳当处理好,对她而言不是每件事都必须有家人的认同才能做,她这种先斩后奏的处事风格,阮爸及阮妈似乎也已经习以为常。
“还是算了,我们受不了走到那里都是英文字母,在那里要找一家像样的中餐厅也不容易,再说我也舍不得这里的老朋友,只要你能幸福快乐,偶尔带小茹回来住几天,陪我们吃几顿饭,我想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大的满足了。”作为父母的都希望孩子能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对他们来说只要孩子不惹是生非,能让父母安心养老生活,孩子能做到这些就已经足够了,不会再有其他奢求。
阮家这边的人都已经通过了,接下来就是飞去纽约拜访司空家族,阮梦璐对于见家长的事表现得既平静又淡定,话说在商界里打拼过的女人就是不同,她曾经碰过形形色色的人,也应付过不少麻烦的有钱人,因此当知道司空玉茹的父亲也是一位商人的时候,她感觉自己会有很大的胜算,事情接着发展就好比帆船的人抓住了风向在掌控帆船似的,看来这回连老天爷都在帮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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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纽约的前一天,司空玉茹的心里头本来还担忧着阮梦璐会像她一样,因着紧张而难以入寝,但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想她应该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不愧是商业界的女强人,对于有把握的事情总是表现得信心十足,相比之下自己就显得庸人自扰,看来这一方面自己还是有待加强。
到达纽约的同一天晚上,司空玉茹带着阮梦璐到某家餐厅和父亲见面,司空爸爸是生意上的大忙人,由于妻子已经不在身边,而孩子们都有各自的居所及独立生活,因此他只能把心思都投入在事业上,所以在外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更多,除非是特别节日才有家庭聚会,平常想见父亲的话,地点不是在公司就是在餐厅。
阮梦璐第一眼见到司空先生时,立刻明白为女儿的外形几乎是遗传了父亲,看不出这男人已经有五十岁,五官有如刀削斧刻般的精致的他身上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一看见司空玉茹即起身走前去和她拥抱,然后又主动跟阮梦璐握手并介绍自己。
虽然是黄皮肤人,但多年居住在西方国家已深受西方文化影响,因此司空先生让阮梦璐直接称呼他的名字,说话的声音响亮,笑声爽朗,感觉是非常有魄力的一个中年人。
餐厅里又正播放着甜蜜抒情的歌曲,轻柔优美的旋律荡漾在耳际,让恋爱中的人感觉到空气里都溢满幸福香气,司空玉茹知道父亲忙碌,所以不敢耽误他太多时间,见父亲对阮梦璐的印象不错,在喝下了一杯红酒之后,感觉是时机便壮着胆子对父亲说:“爸,我和璐璐打算下个月登记结婚。”
司空玉茹一说完,安东尼的笑容即凝结在脸上,他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她们,大概是没想到这位初次见面的女子居然会是女儿的终身伴侣。
“我和璐璐交往了两年,她是我以前公司的老板,凯莉一直知道我们的事,之前并不是刻意想隐瞒你,只是觉得待时机成熟后才告诉你。”司空玉茹从来都不担心父亲会反对她们在一起,这件事对父亲来说也许来得太突然,但只要她坚持想去做的事,父亲一般上都很少去干涉,尤其是关于终身幸福的决定,在她预想中父亲是会高兴的祝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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