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破旧不堪,木制的房梁早被虫蛀空,早上刚下过一阵雨,用石棉瓦和稻草盖成的屋顶不时还会滴下几颗水珠,溅到地面泥泞的水坑里,溅起不大的水花,朝东面的地方堆满了碎裂的红砖和柴禾,平日这里都是存放废弃物的场所。
周宁昌被肖良的战友用拇指粗的麻绳捆成一团蜷缩在西南面的墙角处,离他大约十米远的方向借着肖良照过來的强力手电能看见,五个重叠的身影正瑟缩着**地挤在一处取暧。
几天來负责看守的都是肖良的战友,三名年龄与他相仿的年轻人,其中有一个身高几乎接近一米九的叫王彭,是肖良当时在特种部队里最好的朋友。
“烈少!”王彭见徐烈进來,走到一旁,说道。
“沒出什么事吧!”徐烈一是怕宁雨的人先查到周宁昌的下落,二是怕村里的人走漏风声,到时公安局一插手,事情就不好办了。
“沒有!”王彭咧开嘴笑了笑,相比以往在金三角的枪淋弹雨,地上这几位,根本就不够他吃的:“良哥交代的活,怎么着都得办好!”
肖良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都是过命的交情,到不用说什么客气话了。
徐烈走到周宁昌的身边,踢了踢他的肚子,说道:“起來吧!
装什么死!”说完,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上面。
不知王彭用了什么手段,周宁昌整个人已经完全走了样,倒不是说身体上,而是气质上,那种迷茫恐惧的神情,与他原來阴冷嚣张的气势判若两人。
“他把事情都招了,是李铎那小子让干的!”王彭皱着眉问道:“要不要将李铎那小子也……!”
徐烈摇了摇头,他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复杂,李铎恨自己那是情有可原,但如果光为了对付李铎而花这么大的工夫,就不值了,他的目的是为了对付李世锋,而想要一次将李世锋击垮,办法就沒那么简单了。
“烈少,你是不是先……!”王彭舞了舞不知从哪摸出來的柴刀,阴声问道。
“沒必要脏了我的手!”徐烈阴寒的声音让周宁昌的心猛地一跳,大叫道:“你杀了我吧!
你杀了我吧……”
王彭狠狠地用刀把敲在他的脸颊上,截断了他的呼喊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咯嚓”地破碎音,连站在身后的肖良都暗地摇头,他下手还是太狠了。
“先关他两天,再交给公安局打发吧!”徐烈阴着脸走到那几个出手的旁边,用力一脚踹到其中一人的身上,冷冷地道:“你他妈狂啊!
你跳啊!
操!”
那人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却连转过脸來的力气也沒有,被王彭关了几天,肚子里空得只剩下胃酸,再加上王彭三人接连不断地在他们身上试验着军队里学到的技巧,现在看过去,眼睛一片血肉模糊。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徐烈看出王彭是个狠角色,但他不希望跟在身边的人手上的血腥味太浓了。
似乎他也察觉到了徐烈的顾忌,说道:“可以制造一场车祸,把他们身上的伤遮盖掉,也不用取了他们的性命!”
徐烈点了点头,如果能这样是再好不过了,见肖良也表态在技术上并沒有多大的问題后,他松了口气,问道:“录像带呢?”
王彭转过身,在角落的碎砖堆上取下一个蓝灰色的背包,递给徐烈,笑道:“都在里面!”
“你确定沒有问題!”徐烈用手掂了掂,大约有三到四盒的模样。
“绝对沒问題!”王彭笑道:“沒见过猪走,也吃过猪肉,以前跟缉毒警察合作的时候,看得多了,绝对沒有破绽!”
徐烈满意地把背包扔给肖良,说道:“这些人就按你说的处理吧!
事后钱会让肖良转到你的帐户上!”
“谢谢烈少!”王彭恭敬地把徐烈送走了……
“王里唱的,做刑警这几年,可从沒遇上一回。
“安宁县公安局的人已经确定了!”范仁笑问道:“我们还需不需要跟下去看看!”
“不用了!”宁雨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皱眉道:“你带几个人去这个地方!”
“花园村十五号!”范仁不解地问道:“这是……!”
“110转过來的!”自从成立专案组后,李暄也鼓动宋州电视台与公安局开启了专线电话和有奖举报,但十多天來大部分都是假消息,110也腻味了,到前几天,大概是市民的热情也消减了,举报电话减少了许多,这是今天收到的第一个举报电话。
“那附近沒有派出所,还是你去一趟吧!”花园村在离宋州最近的兴业县附近,四周都几乎是荒弃的水田,村里都出外打工去了,派出所设立的地方在县城里,距离较远,见范仁闲着,宁雨想倒不如让他去一趟。
“好吧!”范仁也不抱太大希望,接过纸条,下楼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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