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0-10
“爽儿,你干嘛这么关心虎符的去向呢,它落到谁手中,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虎符尽管是调动兵马的象征,但也并非所有的人拿着虎符就能呼风唤雨的,那些各军各营的将帅们,难道会仅凭一道虎符就随随便便听令于人么,何况我母后既然有她的安排,我们能怎么样?
不如安心在这阑芷宫中过几天快乐平静的日子,由他们去争去抢罢!”卓元灿淡淡地劝着爽儿,接着品了一口浓香解渴的热茶。
然而爽儿岂能听得进去,她急道:“皇上,你想的真是太天真了,如今你还是皇上,江山社稷有太后她老人家替你守着,你自然可以在阑芷宫与臣妾悠闲度日,可要万一哪一天你不是皇上了,连这皇宫都待不下了,那该怎么办呢?”
卓元灿笑了,“那岂不是更好?
皇宫朕早就待腻了,偌大的宫内,又有几人是真正关心朕的?
不是尔虞我诈相互倾轧者,便是趋炎附势妄想一步登天之人,如此冷酷无情的皇宫,又有甚值得留恋的?
若不是宫墙阻隔,若不是龙袍的束缚,若不是朕还眷恋着阑芷宫的主人,朕恨不得现在就立即逃出宫去!”
爽儿惊呆了,也彻底的绝望了,卓元灿的人虽还在皇宫内,可他的心早就离开了,而且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卓元灿尽管也对自己疼爱有加,却总是口口声声惦念着已死去的萦妃,简直就是视她为无物!
绝望的同时也带来一阵愤恨,爽儿望着面前的男子,恨不得将自己的茶水一并泼到他脸上去,但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爽儿在心中哀叹,为何她的命就这么苦呢,好容易熬到今日,原本还指望着能借势永享荣华富贵太平无忧,却偏偏碰到个什么幸福也给不了她的男人,至少,只有得到想要的一切那才叫幸福,爽儿一直都是这么认定的。
她不能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卓元灿身上了,卓元灿口中的平静悠闲的日子根本就不可能有,他不但天真,还很愚蠢,丢失了皇上宝座出了皇宫,就凭他只怕活得还不如贩夫走卒呢,不管他是否愿意,她也只能自行其事,靠自己去争取一个未来了。
爽儿默默地坐了一阵,然后对着卓元灿微笑道,“好啊,无论皇上你怎么决定,臣妾都愿意追随皇上左右,侍奉皇上身边!”
卓元灿大喜,放下杯盏,隔着桌子拉了爽儿的手道,“那你可有办法离宫?
能不能想办法让朕偷偷跑出去一趟?”
爽儿无奈地挣脱开卓元灿的手,“出宫?
皇上这么急着出宫想干什么呢?”
“母后一直不肯告诉我将萦妃安葬在何处,我以前跟瑞桐哥哥在齐慷先生门下读书的时候,在京城还认得几个旧识,我想去找找他们,给些银两,托他们帮我打听一下,若欢萦未能好好安葬,那就起出棺椁来,另寻风水宝地安置啊,爽儿,欢萦是你的旧主,你一定会帮朕的吧?”卓元灿急切道。
爽儿闻听脸色骤变,“皇上你疯了么,厉太后当日就曾说过,以后谁也不准过问萦妃尸身的去向,谁要敢私下打听,诛无赦啊,何况萦妃是秘密被处死,又秘密将尸身运出宫的,你便是托人打听,谁又能打听的出呢?”
“我知道是秘密送出宫的啊,是甄后手下的小瓷姑娘送出去的,太后一直信任小瓷,这等秘密的事儿,小瓷姑娘一定会处理妥当的,可我也听说,从那夜之后,小瓷姑娘一直都未回宫,便是太后也在托人暗中找寻小瓷的下落呢!”
“我看武都商议着该怎么对付吴王起兵一事时,卓元灿也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这才激怒了厉太后逐渐剥夺了卓元灿掌控朝政的权利,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内,卓元灿目睹了父亲肃武帝的离世,目睹了自己的兄长卓峦和前皇后的死,本来内心就充满了愧疚,而如今再要他与卓元乐手足相残,以他的个性,如何能面对?
说白了,就是卓元灿太讲所谓的亲情,结果弄到自己成了傀儡,偏却不知悔悟,还要一味的错下去,但是……
爽儿忽然冒出另一个念头来,元灿和甄后一直没有龙嗣,也难怪厉太后会依仗厉家的人,如果自己怀上龙嗣的话,厉太后会不会因此改变态度,将重心放在卓家的未来上呢,尤其是在厉太后病重一直不见好转的时刻,只要自己能取代甄湄的位置,即便厉太后病逝,自己还可以借着皇上以及未来太子之名占据皇宫不倒,而甄湄,她可以保证甄皇后活得好好的,用甄湄来控制厉氏家的人,以对付吴王。
胡思乱想中,爽儿已经不再那么生气,帮卓元灿收拾好用具,两人又闲坐了好一阵子,这方回宫,第二日,爽儿带着准备好的养身汤,再次前往珠阙宫。
由于上次她在珠阙宫中翻找虎符,被椒兰撞见,虽搪塞过去,但椒兰显然对她起了疑心,故而她好些天都不敢再去珠阙宫。
果然,珠阙宫外椒兰的阻拦客气中却透着冷淡,“太后刚服了药躺下,不便打扰,我看你还是回吧,这养身汤就算送到太后面前,她老人家也不会喝的。”
“这汤又没毒,我可是好心送来给太后补身子的,你若不信,我可以喝给你看啊!”爽儿端起汤碗就欲试喝,却被椒兰挡下,“我又没说你的汤有毒,你又何必此地无银呢,太后最近除了进药仍是进药,几乎没胃口再吃什么东西,所以我才道你的汤太后不会喝!”
“那让我探望太后一下总可以吧?
我不打扰太后她老人家休息,只是在一旁陪一会儿,也算替皇上尽尽心意,难道也不行么?”爽儿不甘心就此回宫,依旧乞求道。
椒兰叹口气,“爽美人,不是奴婢不让你进去探望,而是太后有令,非她宣见,一概不准入宫探望,你就理解一下奴婢吧!”
“那甄皇后还不是天天来?
为何我就不能呢,而且皇上有几句话,想托我转告太后,求椒兰姑娘看在皇上的份上,容开一面吧!”
椒兰的眉毛挑了挑,“皇上有话为何不亲自来面见太后,要你转告呢?
爽美人,奴婢真的没有放人的权利,要不你在此等一等,等太后醒来,我问禀她一下,若她愿意见你,那是最好,若她不想,还是得请你回转。”
爽儿气结,却也只得听从椒兰的建议,“有劳椒兰姑娘了,请姑娘千万代臣妾在太后面前说几句好话,述明臣妾的来意。”
“知道了!”椒兰拧转身子,头也不回的进了珠阙宫,撇下爽儿和端汤盘的宫人一起,孤零零站在冷风凄凄的珠阙宫外。
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椒兰才再次出现,对爽儿道,“太后已经醒了,不过精神仍旧不大好,你进去捡重要的讲,说完要说的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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