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史安再次悄悄摸回到了静心湖畔的小木屋。
屋内凌乱不堪,看来是那天自己逃走后元道子曾派人来搜查过。
自己与嫣儿经常坐的椅子被掀翻在地,桌上那只曾被嫣儿插满鲜花的花瓶也已碎在地上。
史安简单收拾一下,安顿元妙子休息后自己又再次进入四象观的正堂。
大约呆了两个多时辰后,他又来到了东峰元春子的洞府,趁着看门弟子正在熟睡便悄然潜了进去。
元春子早已感应到他进来,端坐在大椅之上等待。
“计划进行地如何?”元春子先发问。
“今天去了一趟极海派,情况比较乐观,我也与宋掌门做了约定。
我已经将那天的行动全部列在了玉简中,您只需要按着上面所说行动就可以了。”说完递给元春子一个手掌大小的阵盘和一块玉简。
元春子并没有接过两件东西,而是非常严肃的对史安说道:“云安,可这次行动牵扯到的人太多,更事关四象观的生死存亡,你虽是元妙师兄的弟子,但我还……”
史安未等他说完就接口道:“还是不敢信任我是吗?
元春师叔,不是我云安自夸,为了这件事我所付出的精力远非你们所想象的,现在的各项安排也是众多备选方案中最为有利的一个。”
这话一点不假,在整个筹划过程中,他所得到的信息最为全面、最为详实,而后据此又设计出许多个方案,再将每个方案中的几个重要角色分别由五条分魂扮演,设想出无数种事态变化的情境,逐一反复进行推演后,才最终选择一个最为稳妥的。
这种推演目前除了已经具备五条分魂的他,别人是很难做到的。
“我猜您怀疑我的恐怕不是方案本身,而是我这么做的动机吧。
的确,一开始我是打算扶助元妙师叔上位,但我知道,以他的才能若想让四象观恢复如初并继续发展是很难的,况且他也说自己不愿意再为管理宗门而呕心沥血,我才改变了主意。
您曾在世俗界为官多年,政务处理能力、驾驭他人能力之强远胜他人,特别是那日谈起宗门所辖的门派和城市、家族,您可以做到脱口而出,这不是普通长老具备的能力,由您来执掌宗门,复兴指日可待,因此我才想全力助您。”
“说到动机,其实我扳倒元道子的心比你们任何人都要强烈。
我与他本无深仇大恨,重返四象观,也只想为师叔、为宗门做些事情,‘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元道子不仅没有为我洗脱不白之冤,反而不断的坑害我,最后都想置我于死地,我怎么能不起来反抗?
四象观是我进入修仙界的起点,我希望以后的四象观欣欣向荣,因此谁阻碍了它的发展,我都会与他斗争,这是我想除掉元道子的另一个原因;”
“再者,元妙师叔与我有再造之恩,今生我无以为报,除掉元道子为他洗清罪名、为他解开长久以来的愧疚心结是我唯一能做的;最后还有一个比较自私的原因,元道子间接取走了我非常在乎之人的性命,除掉他也是我向逝去的她道歉仅能做到的。
所以,元春师叔,请不要怀疑我的动机。
东西给您了,用不用在您,若不用我也自有应对之策,但到那时花落旁家也请您别怪我。”说罢,转头就走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元春子眯起了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行的最后一站他来到唐智和陈琦的住处,再次将所有细节与他们推敲一次,这才放心的回到小屋。
……
第三天清晨寅时,位于广场上钟楼的大钟沉闷的敲响了。
一声、两声……足足敲了三十六声。
这可是宗门到了生死存亡关头才会敲响的“惊天钟”。
所有的弟子听到后都惶恐不已,毕竟据宗史记载上一次敲响惊天钟是在一千多年以前。
很快山门前广场上挤满了弟子,大家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也各自手拿出趁手的家伙,随时准备迎接这突如其来的战争,而连同冯长老在内的三名长老及宗主站立在广场最前面。
元道子站在高台之上将手向下一压,巨大的威压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止住了嘈杂的声音。
他清清嗓子说道:“据在外打探消息的弟子传话回来,极海派掌门宋昶带领六名结丹长老和一百余名筑基弟子前来进攻宗门,这是继他们抢夺了我们在紫郡山乙晶矿脉后又一次侵略行为,他们的战书中宣称要踏平宗门,杀光所有弟子,抢夺我们所有的财富,大家说我们该怎么办?”
“跟他们拼了!
我们要为宗门的荣耀战斗!”人群中有几名筑基弟子高声喊道,但底气没那么足,整个广场也没有什么人响应,场面有些令元道子尴尬。
在人群中非常不起眼的地方,站着两名身穿外门弟子服装的修士,那名头戴草帽遮住面孔的老人对旁边同样装束的年轻人说道:“那几个是元道子的亲信,估计是被派来煽动气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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